湘江 罗玉珍 摄
郝建东
在湘江边上住了二十来年,天天守着一江碧水,退休后,今年才第一次游了湘江!
清晨,旭日的阳光在鱼鳞般涌动的波纹里跳跃,洒成了一江碎碎的金点。
仰躺在江面上,温暖的江水,像母亲的双手,温柔地托举着我。浸泡在江水里,仿佛全身都融化到这绿幽幽的江水之中,与她融成了一体。瓦蓝的天空是永恒的舞台,云儿们每天都变幻着不同的舞姿,尽情地舞蹈。
两岸一丛丛的夹竹桃,鲜艳地开着红色、粉色的花朵,煞是热闹;杨柳正是时候,绿绿的枝条,在和风里柔柔地舞动;木芙蓉悄悄地打着苞,等待秋风唤醒,就会雍容地绽放;一簇簇的水杉,高大挺拔,像忠诚的卫兵,守卫着湘江;乌桕则在静静地凝聚着全身的力量,待霜降来临,就会高举着火炬般的红焰,在天空尽情燃烧。风光带上,晨练的人们跑步、打拳、唱歌、跳舞,一派勃勃生机。还有那些依江垂钓的人们,或甩鱼竿,或收鱼线,或静静望着江水,怡然自得。穿着时尚的美女网红们,在江边步道上,或唱或跳,或说或闹,恣意挥霍着青春。
风光带上的绿篱之上,是城市天际线,鳞次栉比的现代化高楼,像五线谱上的音符,弹跳着欢快和幸福!
晨泳的有八十多岁的老嗲嗲,七十多岁的老娭毑,主力军是五六十岁的大叔阿姨们。他们劈波斩浪,矫健得像一尾鱼,在江水里翱翔。身上的跟屁虫,橘黄的、粉红的、嫩绿的,如一朵朵娇艳的荷花,在江面上绽放,把江水点缀得生机盎然。
目之所及,株洲大桥、天元大桥、芦淞大桥,横跨江面,如长虹卧波,把东西两岸紧密连接起来,天堑变通途。桥上往来穿梭的机动车、非机动车,还有步行的人们,都在晨光里开始自己新的一天。
我顺着江水慢慢漂流,第一次从江面上细细打量着这座我生活工作了四十年的城市。
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刚来到株洲时,湘江上还没有一座桥。散步时站在东岸,眺望着西岸,都是菜地和荒野。老旧的渡船,像上了年纪的大爷,吭吭哧哧地来回跑着,迎来送往。主要是把河西的菜农送到东岸,卖完菜再把他们接回河西。
1988年12月28日株洲大桥建成通车。株洲的行政中心逐渐搬迁到了河西。高新区的建成,极大地促进了株洲工业的改革创新,提质升级。一栋栋车间厂房,一片片高档小区,如雨后春笋,拔地而起。神农广场上耸立的老祖宗神农氏炎帝,默默热切地注视着脚下这片热土。随着国家改革开放的深入,株洲发展的步伐越来越快,湘江上的大桥越建越多,石峰大桥、建宁大桥、枫溪大桥、禄口大桥、清水塘大桥,以不同的美丽身姿,飞架东西。特别是入夜后,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流光溢彩,把株洲的夜色装扮得分外妖娆,吸引了许多人来打卡拍照。
这座上世纪五十年代初,从一个七千人小镇建立起来的工业城市,经过挥汗如雨、艰苦卓绝的拼搏奋斗和岁月沉淀,七十多年来,荣获了许多国家级荣誉,成了响当当的制造名城。许多产品登上了国际舞台……
一江碧水,默默守护着这座城市,哺育着两岸人民。蓝天白云,成了这座城市的常态背景板。
“江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篸”。有生以来第一次在湘江里畅游,让我有了新的角度来打量这个城市。温润的江水包裹着我,就像母亲的怀抱,让我有一种安全感,也生发出一种深深的感慨。我不是株洲人,但四十年的岁月洗礼,我把自己毕生的精力和热情,都奉献给了这片土地,她也毫不吝啬地回馈我丰硕的果实,我已成了地地道道的株洲人。我从心底热爱这方热土,爱她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