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尔贝文学奖似乎又一次爆冷了。
诺奖评委会更新后,它在地域上会更加照顾非英语区作家,但整体来说,英语区文学仍是诺奖的中心地带,纵观历史,诺奖的欧洲中心主义也格外明显。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诺奖基本上是欧洲人的游戏。1939年以前,除了印度的泰戈尔(1913年获奖)、美国的辛·路易斯(1930年获奖),其余得奖者都是欧洲人,且集中在西欧、北欧。
1901到1939年期间,诺奖6次颁给了法国人、3次颁给了瑞典人、3次颁给了挪威人,这些作家有不少已被淡忘。当诺奖评委垂青他们时,却把契诃夫、普鲁斯特、卡夫卡、乔伊斯、托尔斯泰、奥登、鲁迅这些更优秀的作家遗忘在角落。
1950年以来,诺奖最青睐的国家是英国(诞生过7个得主)、法国(诞生过8个得主)、美国(诞生过7个得主),其他国家比较平均,意大利、西班牙、瑞典是第二梯队。
而在性别比例上,男性作家多于女性作家。女性在文学上遭遇的困境,也在诺奖评判时有所反映。近十四年,男性作家依然占到了14席中的9席,较为可喜的是,近七年来,出现了三位获奖女作家。
很多作家渴望诺奖的垂青,但也有作家,敢于对出席诺奖说不,或者淡然处之。法国哲学家萨特曾拒绝接受诺贝尔文学奖,南非作家库切在得知获奖的消息后,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这完全是个意外。我都不知道宣布获奖的事。”
今年正好是诺奖120周年,作为一个老牌文学奖项,诺奖虽然经历过多次争议,但它依然是当今世界最有影响力的文学风向标。对严肃作家来说,获得诺奖是作品销量大增的机会;对普通读者来说,诺奖能让他们了解更多有趣的文学作品。
对中国的出版业来说,诺奖不仅是卖书的好机会,也是引进优秀文学、推广经典作家的良机。匈牙利作家拉斯洛,在欧洲是不可忽略的大作家,也是当代很有可能经典化的一位文学先锋,但在中国,他至今被翻译、出版的小说仅有三本。2017年的诺奖得主石黑一雄,他的小说多年以前就被译林出版社引进,但销量惨淡,石黑一雄得奖时,很多中国观众惊呼:“这人是谁?”同样的还有2017年、2018年的诺奖得主彼得·汉德克、托卡尔丘克以及今年刚刚获奖的露易丝·格丽克。
当然,那些没得过诺奖的伟大作家,也不必介意。世人对奖十分在乎,尤其是权威认可的奖,寻思着得了,就是光宗耀祖的事。但对于作家,去年和今年的文学水平是差不多的,只是因为得奖,外界对他的眼光大不相同了而已。
曾有人喜欢编中国作家入围诺奖的谣言,赚取国人的欢喜,可倘若谣言被戳穿,看客们就会十分失落,好像作家因此失去了什么了。其实,奥登、卡夫卡、乔伊斯、普鲁斯特、赫尔曼·布洛赫这些大作家都没有得过诺奖,但这无损他们的作品,反而更显出了作家和作品的生命力。
很多年过后,也许一些诺奖得主已经暗淡,但有人的文学依旧煜煜生辉。对一位作家来说,时间的认可,就是最珍贵的褒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