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换鱼刺

徐新洋

王嫂在埋头收拾碗筷，忽觉屋里闪进来一个人影，抬头看见邻居小英子，眼睛滴溜溜往餐桌上瞅着，嘴里说：“奶奶，我帮你扫扫地吧。”

小英子只有6岁，她爹前年去世了，娘带着她，在果园里打工。

王嫂说：“乖，你娘去果园上班了，没空给你做饭吧？我这里还有剩饭菜，给你盛一碗。”

“我会做饭，吃过了。”英子连忙摆手，抓起扫帚，笨拙地扫着地。

王嫂把碗碟送到厨房后，拿起一袋饼干出来，对英子说：“英子真能干，跟我扫了地，这袋饼干可要拿去吃哟。”

“我不吃，妈妈说，吃了甜的，要长虫牙。”她扫完地，就蹦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英子提了一篮猪草进来了。王嫂纳闷了：“英子，你这是？”

英子说：“我……我……我知道猪喜欢吃苦苦菜和大叶蒿，去年我家养过猪，妈妈说的，我扯这些猪草……给你喂猪……”

“英子，你想要点啥，跟奶奶直接说，好吗？”

英子涨红了脸：“奶奶，你的鱼刺昨天不是都倒给猪吃了吗？我看见你桌子上又有一大碗……若这一篮不够，下午我再去扯一篮，给你换那碗鱼刺。”

王嫂一惊：“英子，这一篮就够了，奶奶给你换。奶奶想问下，你要那鱼刺干嘛？”

英子转急为喜：“娘知道我喜欢吃鱼，那天去买了一条鱼回来给我过生日。她把鱼肉都给我吃，说自己只喜欢吃鱼刺，我看她香香地吸着鱼刺，还多吃了一勺饭。娘今天生日，我来跟你换鱼刺给她吃……”

王嫂眼眶一热，搂着英子说：“孩子，你等一等，我屋里还有一条剁碎了的鱼，鱼刺多得很，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