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崖

□　贺德文

老石彻底地失望、生无可恋了。他站生死崖的边沿，深吸一口气，双腿微曲，眼睛一闭……

“老石等等！”一个急促的声音把老石定住了。老石睁眼回头一看，是多年不见的老邻居老袁。

老袁走过来怨道：“还是让我先跳吧。”

老石疑惑地问：“你，你，你干嘛要跳？”

老袁说：“过来坐坐。反正也不差这几分钟。听我说完了，咱俩一块跳。”

两人坐了下来。老袁问：“你怎么就想不开了？”

老石说：“我老婆跟有钱人私奔了，寡母身体有病，不能给我带儿子，生意亏惨了……”

老袁：“哦，那你确实该跳崖了！”

老石问：“那你怎么……”

老袁说：“唉，我四十岁了还是孤家寡人呢。收养的孩子又有心脏病，为了给他治病，我把父母的房子都卖了。爹流落在外，被疯狗咬了得了狂犬病，前不久过世了。娘现在每天哭哭啼啼的……”

老石叹道：“原来你比我还惨哪。唉。你确实该跳崖呀！”

老袁说：“可我来这里三回了，都没有跳下去。”

老石说：“怎么不跳呢？”

老袁说：“我一跳是一了百了了。但我走了，娘怎么办？养子怎么办？无家可归的他们，也只有死路一条啊！”

老石眼泪就出来了：“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啊！”

老袁说：“兄弟呀，你也是家里的顶梁柱啊！老婆没了可以再找。生意亏了可以东山再起。只有命没了什么都没了！听我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现在是县城开发区飞鹰公司的保洁员，我带你进去谋个事做。”

老石说：“好！我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