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遐想

肖祖雄

又逢中秋节，又到赏月时，又是团圆夜。

傍晚，在酒仙湖畔的地质博物馆前坪，一轮明月从湖对岸的山坳间冉冉升起，格外大，格外圆，像一个银色的玉盘悬挂在夜空。“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今晚这月亮，不就是李白曾经看到过的那个洁白漂亮的白玉盘吗？

月光倒映在水面上，湖面被罩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月下的酒仙湖，格外幽美圣洁。

小时候总是听奶奶说，月亮里有个仙女嫦娥，还有一个砍伐桂树的吴刚。那桂树生长繁茂，随砍随合，永远也不能被砍倒。还有一只白兔，拿着玉杵，跪地捣药，服用这药丸可以长生不老，可以成仙。

小时候过中秋，最热闹的要数晚上了，全家团圆，其乐融融。等到月亮升上来的时候，就在门前摆一张饭桌，上面放满了月饼、瓜果之类，祭拜月神。那时候只盼着月神快快享用，供完月神以后，奶奶就分发月饼，小孩每人一个，大人每人一块。那时候的月饼很单一，就是那种葱油饼，包着的纸都浸透了油，香喷喷的。月饼吃到嘴里酥酥的，甜甜的。要是谁家女婿从城里买了几个“肖师傅葱油饼”孝敬丈母娘，全村人都羡慕得不得了。

如今，我年迈的父母仍然爱吃这朴素的月饼。中秋之前，总是叮嘱，不要买那些很贵的月饼，要买就买点肖师傅的葱油饼，一袋二十只的，十五元钱一袋的。

读大学时，有个湖南侗乡的同学，说他们侗乡中秋之夜流行着一种有趣的“偷月亮菜”的风俗。他总是讲得眉飞色舞，让我们很羡慕，很神往。

中秋之夜，侗家姑娘打着花伞，选取自己心爱后生的园圃，去采摘瓜菜，而不会被人看成是“偷盗”。她们还要有意地高声叫喊：“喂！你的瓜菜被我扯走了，你到我家去吃油茶吧！”原来，她们这是借助月宫仙女传递红线呢。如果能摘到一个并蒂的瓜果，这表示她们能有幸福的爱情。

“偷月亮菜”，使侗寨的中秋之夜，增添了无限的欢乐和神奇的色彩。

至于赏月，文人墨客更是情有独钟。他们有的在月下独酌，有的赋诗填词，留下了不少佳话与千古绝唱。李白的“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杜甫的“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张九龄的“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脍炙人口，妇孺皆知。最引人共鸣的还是苏轼的“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一年月色最明夜，千里人心共赏时。”中秋月，是一种梦想，一种记忆，一种思念。

踏着月色，往回走着，我想，正如俗话说的：“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明晚的月亮，一定会更大，更圆，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