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株洲看了一场球

陈 婕

现在是13日的凌晨5点，晚上体育中心的欢呼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4万人的狂欢，化作今晚株洲最美的光。当“0733，制造名城，幸福株洲”在场内回响时，关于这座城这场球，没有更好的诠释了。

记得走出体育中心时，晚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初秋的凉意。周围人群偶尔地讨论，把看台上还没散去的欢呼声又钩回来几缕。

这是我第一次在现场看足球赛，说实话，一开始只是想凑个热闹，感受湘超的娱乐精神，毕竟是家门口的湘超，视频号上各种有趣视频层出不穷，不来现场看一眼，总觉得像错过了季节限定的风景；另外，来感受下真人跑跳的鲜活气，总比在家待着跟电视机拼命来得强。

作为一个6岁就开始跟爸爸看球的女子，我对足球赛的认知，也仅仅能看清场上阵容和判罚的依据。要我看出来这个球队的技术特点、传球目的、配合度，我还是会一脸懵，只能说是人菜瘾大的“伪球迷”。

6点多跟随接驳车到达体育中心，远远就看到乌泱泱的人流朝着球场涌动，他们手持大大小小的喇叭、吹气棒，身着主场队红色球衣，洋溢着欢声笑语，连空气里都飘着股雀跃的劲儿。因为走错入口，绕外场一大圈后，终于找到了入口，查证、安检，还没进大门，里头的呐喊声、喇叭声就顺着风飘了出来，心莫名就跟着跳快了两拍。

到达座位，密密麻麻的人群已经开始亢奋，有合影的，有交流的，有预热口号的。虽然周边人群并不相识，却很快熟络起来。

开场前的文艺演出别具匠心，节目巧妙融入了株洲的历史文化、先进制造工业元素，气势恢宏，细腻动人。串联出株洲最有代表性的工厂、学校、球队、科技，像极了奥运会开幕式的“八分钟”。

欢呼声中，开赛了。我还没来得及预热，左手边俩大哥已经激动得不行，看上去得有五十开外，圆头圆脑，笑眯眯地一边唠嗑一边点评场上球员的表现：“往里边跑啊！”“分出去啊！动作快点噻！”恨不得自己上去帮忙。

上半场快结束的时候，怀化队突然发起猛攻，直逼株洲队球门，看台上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那俩大哥“噌”地站起来，手攥在一起使劲晃，扯着嗓子高喊：“扑倒！快扑倒！”好险，守门员没收了皮球。这时株洲队发起反攻，一个抽射，球飞了，俩大哥瞬间泄了气！一脸遗憾地坐回到椅子上。没几秒，挨着我的大哥拍了拍同伴的肩膀，声音小了下来：“没事，已经2:0领先了！”

我看着他俩，听着满场此起彼伏的呐喊，原先那点“凑热闹”的心思悄悄散了，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后面的时间，气氛越来越热。俩大哥更精神了，一会儿吹吹喇叭，一会儿跟着看台的节奏喊加油；看见落后的怀化队球员跑位好，还会站起来使劲鼓掌，声音混在风里，格外有劲儿。我们也跟着一起两边都加油。下半场的时候，射手一脚抽射，打到了立柱上，对方守门员失去重心，10号罗云补射再进一球。全场沸腾了。看着场上奔跑庆祝的球员，看着笑得眼角起皱的大哥，看着边上的孩子们的可爱模样，听着周围人“哦哟、哦哟”的感慨，鼻子突然一酸，我真的是被这份热情裹住了，原来热闹的不是球赛本身，而是这么多人一起跟着兴奋的瞬间，是这么多人不管输赢的坚守。

终场哨响时，3:0的比分亮在电子屏上，株洲队主场完胜。看台上经久不息的欢呼声，有人大喊“加油”，有人对着球员挥手，连晚风都慢了下来，好像舍不得吹散这股热乎劲。俩大哥慢慢坐下，还在念叨：“今天踢得真不错，没白来！”散场时，他们收拾好东西，脚步轻快得像小伙子，汇入人流，很快就没了影。

回到家时快十点了，神经被球场的热闹搅得有点兴奋，一夜翻来覆去。凌晨醒来推开窗，初秋的软风又吹过来，想起昨晚的事，心里暖暖的。我还是不太懂足球，不能评价昨天的比赛，可我记住了俩大哥嘶声大喊加油的样子，记住了孩子们新鲜兴奋的模样，更记住了我们4万多人挤在人群里，为一个进球而一起欢呼的瞬间。

在这个难忘的夜晚，有一支非职业的球队，有一群热情的普通人，还有身边最亲的人相伴，足够让我感恩，感恩这平淡里的鲜活，感恩这烟火气里的岁月静好。真庆幸当初决定来凑这个热闹，让我撞见了这么多珍贵的小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