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清卫
作为《志愿军》三部曲的终极篇,《志愿军·浴血和平》一改前两部一战到底的叙事风格,采取了两条平行线的叙事方式,将电影“谈,大门敞开;打,奉陪到底”的主题思想,淋漓尽致地呈现在观众面前。影片通过“文戏”与“武戏”张弛有度地平行叙事,实现“文中有武,武中有文”的叙事效果。
影片中谈判桌上的斗争绝不逊色于前方将士的浴血奋战。158次大会,733次小会,5次中断,历时747天的谈判,这组数字从另一个侧面揭示了谈判进程的艰辛、危险、曲折、无奈……与此同时,部分同志对谈判工作不太理解,也不报以信心,因为他们心里存有一个共识:“谈判是谈不出和平的”,为何?因为“联合国军”没有诚意,而且他们还蛮横无理地借以飞机大炮恐吓中方代表团。影片中对谈判不理解的缘由,主要因为斗争形势残酷,典型存有这一思想的,是中方谈判代表团翻译组组员李晓。李晓是贯穿《志愿军》三部曲的灵魂人物,她更是千千万万抗美援朝女兵英勇无畏的化身。
谈判代表团团长李克农将军在影片中的一个细节,彰显了一位在隐蔽战线上“风雨不动安如山”的儒将风度。他口中的“传纸条”,实则是在传递一条条“锦囊妙计”,以此让我方代表从被动走向主动,让敌方代表黔驴技穷,而这些妙计的成功实施,当然少不了一场场血战作为坚强的后盾。
《左传·宣公十二年》中有“止戈为武”的说法,意为“止息兵戈才是真正的武功”,强调通过武力威慑或正义战争消除冲突,维护和平。而“底定乾坤”指以深厚根基把控局面,一举掌控全局。
影片以第五次战役为主线,辅以两次比较著名的战役——枫川里战役和上甘岭战役为副线,让“边打边谈”的文、武两条线并肩而行。枫川里战役前,孙醒和李晓短短十分钟的相见,仿佛走了七十余年,这短短的相见,既充盈着不舍,又预示着诀别。孙醒心里清楚,此一别,也许就再也见不到面前的这位“亲人”了,他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因为和平不是靠乞求得来的,是无数个如孙醒般的烈士用宝贵的生命换来的。
上甘岭战役,敌人30余万发炮弹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大地在瑟瑟颤抖,水杯在桌面上狂乱跳舞……这便是朝鲜战争中著名的“范弗里特弹药量”。可想而知,敌人为争夺上甘岭表面阵地是下了血本的。志愿军在痛失表面阵地后转为坑道战,继续给予敌人致命打击。在争夺表面阵地的战斗中,“特级英雄”、志愿军第15军45师135团2营通信员的黄继光,用热血染身书写了自己不朽的风华人生。正如著名报告文学《谁是最可爱的人》所歌颂的那样,上甘岭战役的英烈们同样用自己的生命谱写了可歌可泣的英雄史诗。历史必将铭记黄继光,以及像他一样的志愿军英烈们。
这部电影的战争戏虽然延续了顶级工业拍摄的水准,特别是上甘岭战役的呈现更是令人震撼,但叙事略显拖沓,数次谈判场景之间的衔接不够顺畅,部分对话的戏剧张力未能完全支撑起谈判桌下的暗流涌动,使得文戏节奏在影片中稍显迟滞。当然,电影创作既要尊重史实,也需进行艺术提炼与加工,终究难以尽善尽美。
英雄们的名字,我们不能忘记,国家更不会忘记。他们是:黄继光、邱少云、杨根思、李默尹、李响、李晓、林月明……以及无数个像他们一样的无名英雄,正是这一个个鲜活生命的顽强奋战与英勇牺牲,才实现了如今的“以武止戈,底定乾坤”的和平局面,这也高度升华了鲁迅先生“我以我血荐轩辕”的爱国主义精神。
影片结尾,当七十多年后,军用专机载着英烈们回家时;当李晓接过父亲藏在军用水壶里的、象征开启和平之门的家门钥匙时;当镜头切换到大都市繁华盛世的夜景时,我们才能真正理解:今天的安稳生活,是前人用浴血荣光换来的,而要保护好这来之不易的无上光荣,吾辈定当竭力守望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