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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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官松源

    手术室,也许很多人都进入过,可对我却是家常便饭,经常出入。小手术在我的记忆里就有三四次,头一次是在北京做埋线手术,由外公和妈妈带着去的。那个时候我只有十三四岁吧?在医院里住了几天,医院就通知我进手术室,那是我第一次真实地看到电视上的手术室场景,硕大的无影灯,各种冰冷器具和一张不大的床,我赤身躺在上面,盖上绿色的手术被子,本以为会全麻,结果不是,只是微弱的局部麻醉,我只感觉每一针扎下,就像刀片在撕裂肌肤,我一边咬着牙,一边说,好了没有,好了没有……头上的汗怎么也止不住,身侧的护士不停地跟我说,快了快了,马上就好了哈……就这样,我几乎用尽了力气,扛过了几个小时。出来时已经没有了一丁点儿气力了,四肢缠满了纱布。之后,由外公在医院里照顾我进行康复训练,妈妈则回株洲上班。那段时光,虽然平淡,但也认识了一些小伙伴,他们很阳光,没有自卑,与他们在一起玩闹很开心。之后各自分开了,便没了联系。

    第二次手术,则是在山西太原,同样是埋线,只是主持手术的是北京那位医生的师傅,水平略好些。于是,我又经历了一场肉体的极限对抗。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扛过来的,明明很疼,却没有一滴泪。这次由我妈妈陪我去的,每天照顾我吃喝拉撒,陪我玩。有时买点山西特色小吃尝尝鲜。这年我大概是十七八岁吧?

    后面的两次手术,一个是疝气,在株洲本地做的,这次倒是全麻了,但醒来后,依然是疼得我手抽筋。当时心里有种想不通的怨气,为什么要让我一次次承受这肉体之苦?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因为在这之前,我在太原动了一场大手术,两腿各四刀,打了一个多月的石膏,那一次,我醒来后就哭了,撕心裂肺地哭了一场。后来大腿处伤口感染,需要重新处理,且不能用麻药,我咬着毛巾再一次生生硬扛了一个小时,都说度日如年,我则是度秒如年……

    自此以后,不论身体碰到什么样的伤,我都不会掉泪。因为泪水无法让你摆脱现有的苦痛,只能徒增烦恼。他人只知道我喜欢笑,却忘了这笑容是从一次次磨难中换来的。这世间从来不是只有“甜”这一种味道,“苦”,亦是“甘”之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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