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袤田野奏响 新《鲁忠才长征记》乐章

刘 莎

调查研究是让文风“接地气”的“源头活水”，文风实质上是思想作风和工作作风的折射。

1941年9月，延安《解放日报》发表了一篇由毛泽东同志推荐并定名的调研报告——《鲁忠才长征记》，毛泽东同志还写了按语，“我们需要的是这类东西，而不是那些千篇一律的‘夸夸其谈’，而不是那些党八股。”该报告详实记录了陕甘宁边区的一次运盐工作，包括运盐过程、沿途困难、经验教训等七方面情况，分为37个小内容，共2671字。通篇没有形容词、排比句和多余的字，读后便对鲁忠才的运盐情况了解的一清二楚。如沿途的困难“三里庙、梁庄至定边西站，没有水，人、牲口容易受渴”直截了当；运输途中“烂泥坡至李家砭，有二十里山，四十里沟，路难走，草不好”平铺直叙，令人身临其境。这份调研报告证明党和政府的运盐计划、估计、办法完全正确，有力推动了边区运盐工作。该报告犹如一首不加修饰、朴实无华的叙事民歌，因其客观、真实、具体而具有强大的生命力。该报告成为当时延安整风学习的参考材料之一，在整顿党风和文风中发挥了重要的指导示范作用。

毛泽东同志称赞“他（作者高克林）的调查会开得很好，他的报告也写得很好。”延安时期，党中央号召开展大规模调查研究，《鲁忠才长征记》是运用会议调查法的代表作。还有林伯渠的《农村十日》是“沉浸式”调研的范例，李卓然的《固临调查》是全面“解剖麻雀”的典范。结合《固临调查》等系列调查情况和部分部队开荒的经验，中央正式提出了“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方针。历史证明，这些经典案例都彰显出优良的文风、作风、党风，并取得转化应用的良好成效。

时代是思想之母，实践是理论之源。时代课题是理论创新的驱动力。学风、文风、作风亦直接关乎哲学（人文）社会科学工作者教学与科研的质量，特别是面对当前社会科学发展现状，总结成绩、分析问题，我们从中能获得有益启示。

有效改进考核评价体系。《鲁忠才长征记》是为了深入了解运盐工作情况，打消一些干部对此的顾虑。近日，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仅凭2篇突破性论文便授予青年数学家王虹终身教职。当前社会科学研究出现内卷与空转，导致平庸的精致，既无力从经验与实践中汲取研究营养，又不能回馈经验与实践。究其原因，科研机制批量生产“无效知识”“伪知识”，折射当下学术评价体系的弊病，如考核机制的高度等级化、学术八股所导致的屎上雕花、科研考核的论文数量崇拜、项目结项的指标化捆绑等。梳理种种乱象与负面清单，优化务实管用的多元考核体系，如实行“代表作”制度，量化考核宜粗不宜细；鼓励“十年磨一剑”“板凳坐得十年冷”的长期主义；科研项目立项、社科期刊发表适度向青年人才倾斜；注重成果应用转化，加大决策咨询报告、智库报告的考核权重，克服“为发表而写作”“为理论而理论”“为篇幅而篇幅”等急功近利的不良倾向。

深入进行田野调查。《鲁忠才长征记》极其突出一个“实”字。如今一些社会科学的学科论文重表述形式、轻思想内容，重学术性、轻应用性，重定量分析、轻定性思考，充满公式、图表、各种模型和假说以及对模型的各种检验，缺乏深入的调查研究和严谨的逻辑思辨。究其原因，脱离火热的实践，从本本到本本，由数据到数据，囿于书斋，落于窠臼。互联网和人工智能时代，学者更当走出书斋，将研究建立在深入的调查研究上。就像优秀的音乐创作必须深入民间采风，聆听最质朴的乡音、感受最鲜活的生活脉动一样，从山歌民谣、劳动号子中汲取不竭的灵感与力量，有价值的社会科学研究也必须走出“书斋独奏曲”的封闭循环，投身于“田野大合唱”的生动实践。只有身临其境，才能心知其意，以田野调查认识真实社会。长期的田野调查形成厚重经验，形成经验质感，从纷繁复杂的现象中提出问题，找到症结和要害，透过现象看本质，从现象中提炼出一般性的规律性认识。

大力倡导优良文风。1980年，中宣部在《宣传动态》第40期重印《鲁忠才长征记》并加按语：“经济问题讲得这么生动具体，引人入胜，的确是值得称道的。”科研成果主要体现于学术论文或智库研究报告、决策咨询文章。文风是思想的外衣。任何一种文风，都是由其所秉持的思想所决定的。好的文风，如同优秀的音乐作品，不在于堆砌华丽的辞藻（如同过度炫技），而在于旋律（思想）的清晰流畅、节奏（逻辑）的明快有力、和声（论证）的严谨协调，最终直抵人心（解决问题）。从根本上说，写文章是观察现象、分析难题、拿出措施，要善于运用科学方法与工具，以互联网为基础的大数据分析，以调查为基础的实证研究。好文风就是讲真问题、用真数据、做真学问、出真思想。广大社科工作者要奔赴中国大地、解决中国问题、形成中国理论，谱写一曲曲繁荣社会科学、服务人民、推动发展的壮美乐章。

（作者单位：湖南工业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