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亚欢 摄
谭国斌
株洲湘江七桥(渌口大桥)通车的那天下午,我和老伴兴冲冲地赶去看热闹。远远看去,大桥就像一道彩虹,雄卧在湘江之上。一位参加过大桥建设的熟人告诉我,大桥全长近一公里,桥宽近30米,双向四车道,两旁设有行人道,总投资9亿多元。2014年开工,两年零两个月就建成了。看在眼里,听在心上,老伴惊讶地说:“奇迹,奇迹,真是奇迹!”
我们跨上大桥,只见车道上车流如梭,两旁的行人道上人来人往,装满货物的大小船只在桥下来往,观桥的市民人山人海,个个脸上堆满笑容。一位拄着拐棍的老大爷深有感慨地说“咯下就方便了,再不要等船过河了。”
老大爷的话一下子触动了我深藏心底四十年的一桩辛酸往事。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我在淦田教书,而家里住在河西的伞铺垅。那时只有星期天休假一天,要回家的话,只能在星期六下午放学后步行十四里多路到淦田火车站乘八点多的火车到渌口,再坐船过河走十多里路赶回家中。
因为路途较远,交通不便,加上当时每月工资只有三十多元,所以,我一般两至三个月才回一次家。记得有一次在渌口下火车后,我急忙跑到过河码头去坐船过河,碰巧当时风大浪急,船老板说“风太大了,今晚开不了船了,你们回去吧!”我一听,顿时从头顶凉到脚底。怎么办呢?进又不能进,退又退不得。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回到火车站在凳子上对付一晚。那一晚,我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想得最多的是,要是有一座桥那该多好呀!
第二天醒来,我纠结了好一阵子,是回家还是回学校?我已是两个多月没有回家了,不知父母和老婆孩子情况如何。回家呢,又怕影响工作。考虑再三,我决定不回家了。我是学校校长,按校规,星期天晚上八点钟必须赶到学校开例会,总结本周工作,研究安排下周工作。于是,我只好又坐火车从渌口返回学校。在淦田工作的十年中,像这样的现象还有多次,有时是因为河里涨大水,船老板不敢开船;有时是火车晚点,船已停渡,回家的事成为泡影。至今,我深感最对不起的是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她生三个孩子时,我都因工作忙回不了家而不在场,既无法给她一声问候,也没有给她递过一杯水,有一个满月后我才晓得。如果当时有座桥,我就不会留下这样的终生遗憾了!
今天,我的愿望终于实现了。最近儿子特意租车陪我和老伴回了一趟伞铺老家,汽车奔驰在七桥上,几分钟就过了河。就别提我们有多高兴了,感觉心里有好多话要说。
七桥啊七桥!你是连结湘江两岸的纽带,更是党和政府与老百姓温馨的连心桥。虽然过去尝够了无桥的痛苦,但我们还是有福气的,还赶上了享受今天有桥的幸福。
湘江七桥的建设,是老百姓的福祉。一桥飞架东西,过河不再愁。七桥,我为你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