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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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颜家连

    解放初期我上小学时,正是中苏友好“蜜月”期,什么都学“老大哥”的。歌,唱的是《喀秋莎》《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等;学分,是“5”分制的;外语学的是俄语;穿衣,像苏联小孩一样,不分男女老少都穿花格衬衫……对这,我们男孩子穿上“羞”得要死,大都不愿意穿。那时我们向往的是像“老大哥”那样的集体农庄生活,耕地用拖拉机,楼上楼下,电灯电话……

    教我们班的俄语是一位年纪30岁左右的女老师,名叫刘蒲香。那时觉得学俄语很好玩,大家学得很起劲。回到家里,有时对吃饭、拿碗、夹菜等不讲中文,偶尔“蹦”出一句俄语。外语与家中讲的汉语,尤其是与攸县土语发生“碰撞”时,家人都骂我们吃的是中国饭,放的是外国“屁”。

    学习俄语,既难学,又没有交流的语言环境,排斥者更多。我们班就我和另外两位女同学学得认真,成绩最好。班上有位较调皮的男同学最讨厌学俄语,做作业不认真,考试总是不及格。有一次,刘老师在批改他的作业时写了一段评语:“xxx同学:你要认真提高学俄语重要意义的认识,努力学习,取得好的成绩,假若将来有机会出国到苏联的话,那不就会用得上吗?”我的这位同学在老师的评语下也回敬了一段话:“谢谢老师对我的关心!如果我有机会访问苏联,那就更不要学习了,可以带翻译嘛!”弄得老师哭笑不得。还有一次,课间休息,天正下着大雨,因课堂上刚讲过下雨的词组,老师想考考这位同学记住没有,便要他将下雨的词组背出来。只见这位同学摇头晃脑,两眼翻白。他瞧着老师和同学都望着他,隔了许久时间,突然拖着长腔,用卷舌音,高声答道:“老——师,下——大——得……啦!”由于这声调极尖、颤抖,猛一听,也有点像讲外语,弄得在场的同学哈哈大笑。打此以后,这位同学不断通过变调变声,创造出他的许多新“俄语”词组。比如手表:手——腕——上——得,书包:挎——在——肩——上——得……

    有一年,省记者协会组团赴俄罗斯考察,我有幸参团。入境后正赶上苏联解体。为了安全,我们没有按原计划到莫斯科,只在苏联边境城市赤塔待了两天。由于语言不通,女翻译娜塔莎一人忙不过来,大伙儿吃尽了语言不通之苦。我有幸懂得三两句俄语,吃亏比有些人就少多了。俄罗斯人最爱喝烈性酒、吃泡泡糖,他们不分男女,总缠着你要。你只要说上一句“捏度” (没有),他们就再也不找你了。若不然,他们会没完没了地缠着你硬要。当时带队的省广播电视厅长杨世芳为这伤透了脑筋。此时此刻,只要会几句俄语的人,就可减少许多麻烦,还可买到特便宜的东西。

    懂得一点俄语,正如我的俄语老师教导的,到时会用得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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