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天的歌,依旧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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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欧阳光宇

    雪天的歌,飘飞在成长的路途中,岁月辗转,许多人走着走着散了,许多事早已翻篇,而歌声,依旧当年。

    雪天的记忆,氛围很浓的在童年。那时我家住在厂矿宿舍一栋二层楼的平房东头,落雪的寒假,各家各户都备有烤火的煤炉,这时大家并不热衷于烤火,我和烂漫踏着厚厚的积雪,去简姨家玩,简姨是位华侨,家里有普通人家都没有的唱机。一进门,简姨很是热情,她带着赞许的眼光打开唱机,说要为我们每人放一首歌。我们那会儿对音乐几乎没有认知,但满心欢喜,觉得简姨给了我们非同一般的礼遇。听着听着,送给烂漫的歌放完,简姨琢磨着为我选歌,说:“给你放一首电影《冰山上的来客》里的歌——《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我并不懂这歌的来历,但那带着新疆风情的音乐响起时,我静静地听,很是珍惜。现在回想,在窗外粉妆玉砌的画境中,屋内的我们,聆听《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即使我和烂漫的装扮土得掉渣,但这个情境并不老土,也未过时,放在今天,依然拥有审美意韵,不过这一份意韵是简姨策划并赋予的。

    从简姨家回来,看见烂漫的大姐将一碟熔化的红蜡,往盛满水的桶中垂直放下去,红蜡立即随水赋形,冲得约有大半只水桶那么高,凝聚成一碟漂亮的蜡花,这种自制的工艺品,在那个年月常为家中添彩,而于我的内心,一碟红艳艳的蜡花,也是雪天的歌。

    “洁白的雪花飞满天,白雪覆盖着我的校园,漫步走在这小路上,脚印留了一串串……”《脚印》这首歌流行时,我已进入初中,这恐怕是我国改革开放后,较早出现的大陆版校园歌曲,虽有直白的说教意味,但让那个时候的初中生来学唱,不傻气且恰如其分。我们在雪后初晴的校园里唱这首歌,一人一句地接龙唱,唱得又好又快又开心。

    高中时期,古诗词在语文课本中所占的分量,较初中多了不少,因此让我来找一首歌,对应我高中的雪天印迹,那不会是流行歌曲,我会引入岑参的诗《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这诗我们那会儿都能背诵,现在还能记住其中的诗眼“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不过高中生内敛多了,我们即使对着银装校园,也不会乐颠颠地大声诵读雪天的歌。

    如今,进入中年的我,在这个冬天,盼望落雪的时候,会选哪首歌来应和雪花?我会想到几年前,应网友的邀请写的一首歌词,那是《白雪红装》:

    那一天,我头戴红呢帽,穿着红靴和红外套,在站亭静候一辆公交;车上迅速跳下一个男孩,他兴奋地在我身旁说笑,白雪红装有多妖娆,我当时并不知道;怀念雪花飘飞的日子,那里有青春和童年的注脚;盼一场雪,唤回我们,雪地的,踏歌舞蹈,雪夜的,倾情拥抱。

    雪天的歌,或悠扬,或活泼,或豪迈,或婉转,伴随我成长,也会伴随我慢慢变老,愿掬一壶雪花煮茶,让茶与歌,绵柔入梦,绕指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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