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波
我是一棵树
不知什么时候
被移栽到闹市的街边
生根 发芽
我是一棵树
不知什么时候
散步的老人指着我说
几年前就这样子 营养不良
我是一棵树
不知什么时候
特别反感扬尘和尾气骚扰
大山生活是最强烈的愿望
我是一棵树
不知什么时候
特别惧怕马路拓宽
惊恐担心 绿化叔叔指着我
锯了,捆一边做柴火
溜进门缝的光
望着屋外的漆黑
偶尔听到风阴冷地嚎叫
没有开灯
我用黑色的眼睛
守候黑黑的夜晚
独自饮酒,吐烟圈和吟唱
用一种不寂寞的方式
等待黎明曙光破窗而入
“吱呀”,门不经意地开了一条缝
客厅午夜灯光懒慵慵闪进来
心头那只偌大的彩色气球
“啪”,瞬间被刺破
落下几片不起眼蔫呼呼的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