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国斌
父母曾经告诉过我,那时候家里很穷,没有自己的房子,只能靠租别人的屋栖身。我记不清搬过多少次家,但最后租住吴姓人家房子的事至今不能忘怀。
一九四五年后,我家租住了雷打石镇先锋村黄旗坳吴家的两间茅草屋,总面积约四十平方,每年租金是一担谷,约130多斤。
我家是贫农,本来土改时可分到田、土、山、屋。当时苏家主动提出,租给我家的两间茅屋不要了,租金也不收了。那时,父亲在村上工作,既然吴家主动提出将两间茅屋送给我们住,父亲就告诉土改工作组的同志,不要分屋了。因此,土改时我家只分到了田、土、山。后来两家闹矛盾,吴家拿出土地证,说我们住的两间屋是他家财产,要赶我们出门。无奈,父母只好想办法自己建房。
父亲患有严重的肺气肿病,常年要服药,不能劳作。因此,只能靠我母亲支撑这个家,她白天出集体工,晚上到塘里“定鱼”卖钱,喂猪、种菜、砍柴,样样都要亲力亲为,千方百计挣钱,勉强维持一家人生活。哪还有余钱建屋呢?迫于无奈,只好到处借钱,东拼西凑,好不容易建了两间茅屋,因买不起木材,只好买竹子做屋檩。
没过几年竹子起了“粉虫”,竹屋檩被吃得咔嚓咔嚓响,随时都有塌陷的危险。无奈,只好又凑钱买树,重盖屋面。
茅屋变瓦屋,土砖变红砖,两间变四间,四间变六间,其中还因山崩挤垮过两间,前前后在经过六次才建成了八间瓦屋,这期间的波折、辛酸、劳累至今历历在目。
一九八二年,家属“农转非”,我们搬到了县城。后来,我弟弟将八间瓦屋彻底改造,建成十余间时髦的新房。现在,老家环境好得很。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空气新鲜,交通方便,水泥路直达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