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搀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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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方明

    久违的太阳,终于露了脸,心头随即也涌起了许多暖暖的话题。

    我居住的小区有一对中年夫妇,女的搀扶男的每天在小区内行走。后了解,男的因中风造成右瘫,行走不便。是他妻子每天搀扶他行走,一年三百六十天,天天如此。我常见她搀扶他时,要费很大的力,刚开始的时候,几乎要用双手托起他行走。而最难能可贵的是,每次看见他们时,女人的脸上满是温馨祥和。如今快两年了,却让我惊讶的是,男人竟然不要再搀扶了,一人能慢慢行走,而不远处总有一双眼睛温柔地看着他。

    小区里还有一位八十多岁的耄耋老人,老伴过世多年,她一个人生活。她一生没有生养,老伴在世时,在孤儿院抱养了一个男孩,孩子长大后,参加工作,并结婚生子,也在城里买了房子。可他们并没有把老人接过去照顾。如今的老人,却成了一个痴呆症者。但她不发作时,与正常人无异,病来时,她成了个骂街者,而且每次站在小区内要骂上一个小时左右,方才罢口。她骂街的原因是,说有人偷了她的东西。其实,这可能是她幻觉造成的,弄得邻居们奈何不得,但时间一久,也就顺其自然,随她去骂吧。

    我看着老人,心生怜悯。冬天看她穿着一身旧得不能再旧的棉袄,一条单薄的裤子,脚下穿一双脏脏的棉鞋。她瘦削的面容,又白又灰又零乱的头发,每次出门柱着根木拐棍,一步一晃地行走,有时看见她一手提着一个快餐,这是她一天的饭食。

    每次看见她或听她骂街时,我也会想到自己的母亲。母亲过了八十岁后,也有点老年痴呆的症状,时不时地一人傻笑。那时,我也陪着母亲笑,有时也好奇地问母亲,你笑什么呢,有什么值得好笑呢!母亲就回答,我总会想起我小时候,娘给我讲好听的故事呢,我就想笑呀!我算是理解了,现在的母亲也常想起了儿时那些美好的事儿来,也许是母亲心心念念的东西。母亲年轻时要抚儿育女,忙于家务,四十岁时,老伴就走了。如今年老了,儿女又不在身边,没个说话的对象,就靠回忆过日子。其实她笑起来,我能感觉到她的开心,可儿女却说成是傻笑,是老年痴呆。如今母亲走了,我才觉得自己多么的不孝,我也应该多陪母亲去寻找她的童年和年轻时的记忆,以及她的快乐,她的悲伤与哀愁。

    现在自己也不再年轻了,就觉得快乐少了,回忆多了。特别是看到那些孤独无助,亲人不在身边的老人,他们的喜怒哀乐找不到出口。但他们需要一个出口,需要倾诉对象和一种倾诉的方式,就像小区的那位老人,她的倾诉就是骂街。

    但有一天,我路过老人的门口时,看见了有位穿黄马甲的中年女人,正满脸笑容地搀扶着老人从屋里走出来,而老人那布满皱纹的脸上绽放着从未见到过的喜色。当她们走近时,我看清了那女人的马甲上,写有几个红色大字“志愿者”。她在用爱搀扶着老人走向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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