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车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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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醴陵地方有没有老虎不得而知,但是却广泛流传着一个老虎看筒车的故事。

    说是在森林里称霸一方的老虎到渌江边,看到吱吱呀呀转动的筒车总是想不通,明明没有人推或是拉,偌大个轮子自己就不停地转动,将水提到高岸上去了。老虎不但看不懂筒车,而且它还一定知道这是只有人类才做得出来的。人类自己就讲得非常明白了,清嘉庆年间醴陵训导,相当于现在教育局长的桂阳人吴鲸有一首咏渌江筒车的诗,写得很是传神:渌江如油坝如堵,水车匝匝连村坞。一岁再获成膏腴,醴人藉此丰积贮。机油转轮轮缀筒,枝柯横贯相撑拄。团栾编竹作篷叶,后叶方沉前叶举。堵水迫叶叶迫轮,连筒昼夜无停阻。低时舀水筒半昂,高时泻水筒渐俯。渴乌接翅正投渊,浴凫衔尾忽飏渚。一部水乐声咿哑,万姓欢呼到儿女。桔槔水救田龟坼,足踏手戽劳田父。爱兹大利在农功,为霖济旱滋禾黍。漫訾人巧夺天工,利用前民圣所与。天然美丽岂机心,搰搰丈人终自苦。

    诗中所咏的就是渌江河道上的筒车,筒车是专为稻田而设的。水稻从种籽萌芽到扬花、抽穗都离不开水,醴陵水稻耕作从宋元即实现一年两熟的连作制,一年当中稻田要求半数以上日期有水供应。而明、清以前,水利条件极差,主要靠的就是山塘积水自流灌溉。那种条件下旱涝灾害频繁,有三年两不收之说。筒车,也就成为封建社会里土地私有制下,地主们主动改善水利条件的最大成果。然而筒车终究有限,只能局限在近河岸的小片耕地,在全市范围上来说,鼎盛的同治年间,渌江干流上有大小筒车400座左右,灌溉沿河耕地1.13万公顷,但是占耕地七成以上,离河较远、地势较高的坡田,仍然无法做到旱涝保收。出路只有一条就是修水库。占一隅之地的地主当然不可能修筑大型水库,最多筑一口可灌十亩田的山塘而已。

    与筒车同时期的另一种小型提水工具是龙骨水车,县志记载:龙骨水车始于东汉,木制,长约三米,削木为叶,叶中贯以龙骨,节节相衔,以人力转动车轴轮翻挽水而上。小型以手臂拉动,规模大些以脚踩动,在龙骨水车上做一立式木架,人趴在横梁上,双脚踩踏,可以日夜不停,发明这种脚踏龙骨水车在东汉时期,此后一千余年基本也就停留于此。所以,一直到建国,农耕水利设施到筒车算是发展到了巅峰。

    漫长的封建农耕社会,我们的水利设施其实并没很大的改进。新中国成立后,五六十年代可以说是醴陵水利的成型期,当时正值大跃进,民工“生活集体化,组织军工化,行动战斗化”,醴陵人民倾尽全力进行水利建设,先后修建了官庄、酒埠江等大型水库,雪峰、荷田、周坊等中型水库,更修了无数的小型水库,并修了拦河坝三座。同时,积极引起柴油机等先进动力灌溉设备。提水设施的每一次更新换代,都带来水稻生产的飞跃发展。水利向高标准、多功能、现代化发展,确保醴陵的水稻生产水平走在全省、全国的前头。

    渌江沿岸的筒车“唧唧呀呀”声延绵不绝,为醴陵市带来“湖广熟天下足”的殊荣,水利发展曾为醴陵带来了“全国粮食生产大县”的光荣。筒车挽水洋溢的是醴陵人勇于向大自然挑战,善于征服自然的精神气概。筒车已经离我们远去,但留下的是醴陵人敢为天下先的自豪感。一种自强、自信的筒车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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