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岳峰古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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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游记

    曾应株洲书画家秦跃宏的约请,我赶到河西天台路与大家一块去株洲县古岳峰镇岳峰寺参加书画笔会。古岳峰镇是开国将军、原沈阳军区副司令员唐子安将军的家乡。这天参加笔会的还有赵湘珍、吴楚龙、晏铭、马立明、梁卫伦等。我没有吴楚龙先生那样勤画勤写,但也在心境契合的状态下写好了“境界清净”四个大字。秦跃宏接过后转赠寺庙,也是为地方文化发展略助绵薄之力。

    岳峰寺住持释衍乐,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南岳佛学院毕业后,先在桂林、广州的寺庙中事佛。这位70后俗姓刘,茶陵平水人,说老家村子里包姓人多,是包公的后代;十九岁离乡遁入佛门,和老家的联系也就少了。释衍乐有善心善行不说,足可称道的是诵经中气足,气息圆润饱满,换气无痕, N分钟不停歇,善听音者悦然入心;其茶艺有品,说话有几分谦恭温厚。有些矛盾的是,他打坐养气是得了真传的,但走路急时疾涩有点不合,或心未深固;且内务的布置收拾零乱了些,这和湘乡椿树堂人随意堆放书物有得一比。

    岳峰寺地处南岳七十二峰之一的岳峰(又称金隆)山巅,山上原有始建于唐代的古寺,数度兴废,近者毁于1958年大炼钢铁,当年辉煌的巨梁画栋早成灰土,令后来者空余慨叹。近二十年来,佛界僧俗发愿,筹资投入数百万元,这寺庙看起来又初有面目了。

    古岳峰地名因岳峰有古寺而得,寺以岳峰山为基,山因居南岳之脉并与其佛道文化多有联系而名,地、峰、寺密不可分。岳峰山不高,但周围不比它高,方圆百十里山水田野,还有林木屋宇都在它眼皮之下,岳峰山就不高也高,不奇也奇了。清风吹来,我邀老友佘意明在岳峰寺高处凭栏远眺。俯视湘江两岸的堂市、王十万、三门及淦田一带山水。是日,晴空洗朗,白云在天穹蓝天间缓缓移动。远方云朵过处,我们可以看清湘江对岸五、六十里外株洲县与醴陵市的界山——军山。这山海拔800多米,耸立于平冈丘陵之上,气势可观,令人向往。更难得的是,晴空下视线了无障碍,我们的目光越过湘潭县地界直抵一百多里外的衡岳,山外看山,将它整体轮廓和风貌收入眼帘。但见彼处参差雄伟,云山互映,这天赐人间的神秀大美憾人心魄。

    在释衍乐的安排下,我们中午在寺里两栋楼的走道间吃了一顿斋饭。这里空间开放视野宽阔旷远。桌上有六道素菜:豆角、白豆腐、香干、黄瓜、南瓜和黑木耳。我与同道喝了乡里酿制的谷酒。清风拂面,岳峰山翠枝轻曳,我辈身临山水,心会古意,在饮食清淡处品味自然境界,听风天籁,望云涤心,惜这浮生半日闲,确也是顺心难忘。

    从岳峰寺回城,我坐在山水画家晏铭的车上,随车的还有浙江杭州人李兢,这位儒商气质斯文,在株洲神龙城做灯光工程项目,不紧不慢做了三年,谈吐不乏见地。我以一册《曾朝晖书法人文专辑》相赠,他十分高兴。李先生河西下车后,晏铭又和我更深入地交谈。年来不见,他说了画画的事和人生理想,其看问题的客观程度,把握时代世风的准确性,因生活历练的增加更清晰到位了。这位已成长为株洲市美协副主席的青年大学教师,在原来淡定平和的心性中增加了人生质感,内蕴是不同了。

    来去岳峰寺,谁与度真针。境界清净,如何修得?我今清箫歌一曲,算是林间一轻啸。古往今来,山水人事,几许轮回,几许演进,缘份造化各自修。世上风云常起落,人以修心为要,揣度一下,也许修心就是修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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