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胜金
“不应该让传统戏曲就这样走向没落,我觉得应该为它做些什么。”京胡传承者孙云涛从2012年开始接触京胡,如今已成为株洲教育界京胡老手。(详见本报5月19日A07版)
孙云涛不仅自己学了京胡,而且以一种为戏曲传承做点什么的自觉在推广京胡演奏艺术,这是值得赞许的。虽然他不是认定的非遗传承人,但他现在面临的问题,却是很多非遗传承人同样面对的问题,那就是没有更多人愿意学、愿意传承了。要解决这个问题,当然最直接的就是呼吁更多人参与进来,寄望于其中产生几个有意愿传承的人。目前有些地方推行的非遗进学校、进教材,背后就是这样的思路,据信效果还是值得期待的。但在笔者看来,非遗传承,乃至一切文化传承,和“一起来”相比,“用起来”更加关键。
究其原因,一方面是因为“一起来”的社会成本高,不是所有传承项目都有这个条件,另一方面,“用起来”是“一起来”的前提,没法用起来的东西,是难以吸引更多人为之投注时间与心力的。生物学上讲遗传,有个“用进废退”的说法,其实这个说法同样适用于文化传承。
有人或许会说,像前文说的非遗进学校,以及时不时举行的非遗展览之类活动,不也是一种“用起来”吗?话是没错,但这些活动,常常展示的成分过多,离“用起来”还有一段距离。笔者以为,“用起来”有三重境界,分别为适用、商用、日用。
所谓适用,就是使之适应于当下的环境而能用起来。在这方面,需要对传承项目的内涵进行新的阐释,对其形式进行革新,使之能与现代人的实际需要与情感需要相呼应。孙云涛之所以倾心于京胡演奏,始于其声音勾起了儿时的回忆。这就是说,在那一刻,京胡成了一把打开他精神世界某个重要房间大门的钥匙,它身上的年代感、陌生感,瞬间因为这种实用性、重要性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永恒感、贴心感。所有的传承项目,想要有所发展,像这样打动现代人,不论是以其实用功能还是情感功能,可以说是必经之路。当然,如何达到这一目的,如佛说法,有八万四千法门,各位有心的传承者尽可以“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商用,是“适用”的升级版,到了这一步,意味着传承项目的受众扩大,有了商业价值,可以运用市场手段,进一步扩大其影响力。
日用,则是最终的理想目标,意味着传承项目彻底融入了现代生活,乃至“百姓日用而不知”,到那时,传承的目的达到了,也就不需要专门的传承人了。
祝愿所有的传承项目都能循此前进,重新焕发勃勃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