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一个人只有在清晰地知道自己偶像的局限性后,才能谈得上对偶像真正的追随。
比如说,我崇拜很多学者,看他们的论文和书长了不少知识,但我也时常能看到他们翻车,有的老师是研究秦汉的,说起石器时代的事就会犯一些基本概念的错误,再比如说,有的老师讲道理时喜欢打比方,用武术格斗的逻辑去套,“这道理就好比两个武林高手过招……” 我听完以后就心想,老师,您的意思我懂,可人和人真打起来的时候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很多我崇敬的老师都会犯错,在前边做向导的时候一脚踩歪摔沟里去了,但这并不妨碍我继续视他们为偶像,继续追随他们,因为当我知道他们的局限性时,他们对我产生的引领和感召才能收敛于某个清晰具体的方向,就好像你走夜路时,想看清路就要身处探照灯的光束之内,光束之外当然还有大片的黑暗,但在我看来,所谓的光芒其实更像是无尽黑暗的裂痕和缝隙,我们不能苛求一个人普照四方,我们应该感激他凿亮一缕。
“我太崇拜他了,他真是我的偶像!我追他一辈子!”
“你说说他的缺点。”
“他完美无缺!”
“那你现在还不适合认他为偶像,你只是迷信,谈不上追随。” (@和森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