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桥记

▲泉州洛阳桥 胡栋华 摄

□ 胡栋华

洛阳桥的长度、宽度和厚度，它的结实和美丽，它所服务的稠人广众，它所经历的漫长岁月，它所采用的种种技巧，它一再激起的由衷赞叹，它长卧于江海之上的模样，它安躺在夕阳下的神情，都激起我内心深处久久的波澜。

桥这边的蔡公祠，便是纪念辞去京官回乡修桥的蔡襄。这位北宋著名的政治家、文学家、书法家和茶学家，在多个领域有无数的杰作，而洛阳桥是他最伟大的作品。

桥上是一批批感叹连连、激动不已的参观者。桥下，海潮褪去，露出厚厚的淤泥。渔民们在烈日下收获着鱼虾，“种”着海蛎和蛏子，继续着这种千年不辍的营生。密集的滩涂鱼在跳跃，螃蟹军团在爬行，白鹭们上下翻飞，觅食其间，那也是一方水土。

上游几百米处，另一座现代化的洛阳江大桥，连接起三二四国道，车流如潮。洛阳桥的两岸早已高楼林立，街巷纵横，呈现着比建桥时远为稠密的人间烟火。

我要去对面的洛阳镇坐701路公交去惠东半岛看惠安女呢，便安步从这桥上走过，享受了一次泉州人的福利，便在心里感念着那些九百多年前的修桥人。

再让我心潮起伏、胸浪奔涌的是《万安桥记》，纪录这样一项足以傲视苍穹的伟大工程的文字，居然只有区区153个字，由蔡襄亲撰并书，只录造桥时间、桥的长宽、所费银两和参与人物。——在蔡襄看来，那里需要一座桥，千方百计，一心一意把它造好就是。除此之外，都是浮云。

回家后，赶紧读了蔡襄传。“一颗最善良的心，便是一座最好的桥……”合上《宋史》，我喃喃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