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尺巷虽短,留给人们的思索却很长 胡栋华 摄
□ 胡栋华
走出古幽的桐城文庙,从阔朗的市民广场,沿耿直的羊子路,穿过委婉的西后巷,便到了名扬天下的六尺巷了。
这鹅卵石铺就、宽两米、长百米的小巷,一眼便望到了头,一口气便穿越过去。它在中国的影响,却如雅洁清正的桐城派散文,深邃而悠远。
张英知俭,俭于食,俭于欲,俭于言;知慎,慎忿怒,慎威仪,慎酬酢;知静,身不过劳,心不轻动。故能以宰相之尊而礼让,厚重沉静,终身让路,反不失尺寸。
张廷玉知淡,“万病之毒皆生于浓”;知恕,“恕之一字,从天性中来”;知忍,“养廉之道莫如能忍”。所以能将父亲的谦和宽让发扬光大,一言一动,常思有益于人,惟恐有损于人,终位极人臣。
然而,“处其实,不居其华。”“以其无私,故能成其私。”几人能欤?六尺巷之外,依旧红尘滚滚,熙熙攘攘,愈加车水马龙,利来名往。
呜呼,贪蚀之风,官场之殇;私心如草,国人之弊。岂六尺之巷能安,而包拯之流能乂乎?
正如当下之文章,越写越长,越来越空,离桐城之旨趣愈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