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痒痒

□ 陈红滔

上了年纪之后，母亲略有发福迹象，背后挠痒痒的时候很不方便。

趁着周末，我和孩子回去看望她老人家，母亲看到我们回来很开心，又见我拿着大包小裹，连连摆手说，“哪用得着这些东西，平时也吃不完。就想着呀，等你来了帮我挠痒痒呢！”

正好外面阳光暖暖的，我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庭院，请母亲过去坐下，一边帮她挠痒痒，一边轻声细语地闲聊着家常。

孩子本来无所事事地在一边抬头看天空低头找蚂蚁，或许是觉得太无聊了，慢慢地被我和母亲的互动所吸引，看着母亲一脸享受和舒爽的表情，也心里痒痒的，缠着我，表示自己也想要挠痒痒。

我正要斥责他不懂事，母亲笑着站了起来，说刚刚挠痒痒浑身爽快了许多，准备去街头买点菜做午饭吃。还把孩子按坐在椅子上，让我们歇一会。

孩子才一坐下就不安分地扭着身子，非要我给他挠痒痒。小孩子细皮嫩肉的，我特意放轻了力度，阳光下他舒服地眯缝着双眼，随着我的节奏哼哼唧唧，恰似一只晒太阳的小猫咪。

过了一会，母亲打来电话，说刚才忘记问我和孩子想吃啥，我说随便吃点什么都行，母亲不依，非要我点出几个菜不可。听出母亲在电话那头的坚持，我无可奈何地报了几个简单的菜，又叮嘱她快点回来。

接完电话，孩子忽然说，“妈妈，等你老了我也要给你挠痒痒。”

我心里顿时暖洋洋的，嘿！这孩子真是好学啊，果然言传身教是很重要的，正准备夸他几句，只听他接着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一直挠同一个地方有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