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肖蓉
3月31日,记者来到位于天元区神农小区的李胤潜家。这天刚好是星期日,距离2019年高考仅有60多天,正在市二中读高三的李胤潜难得有半天休息可以回家。
几本刚刚印刷出版的《零点一刻》放在客厅茶几上。这部作品共40万字,即将在全国新华书店经销,作者就是李胤潜。
吃早餐时灵感乍现
蹲在店门口写完首部作品
下午3点半,李胤潜给外地几个同样爱好文学的朋友寄完书,冒着雨跑回了家。擦干净眼镜片上的水雾,他向记者礼貌地打招呼,露出腼腆的微笑。
“我写序的时候,是2018年3月10日零点十五分,所以用《零点一刻》来作为这一本集子的名字。”李胤潜介绍,这本集子收录了他从初二到高二的十八篇作品,以中短篇小说为主,约40万字。
李胤潜的写作离不开大量阅读。他的父母曾都是老师,在父母的影响下,他从小爱看书。妈妈抱怨李胤潜有个“坏习惯”,洗澡时还要放本书在洗漱台上看,结果一洗就是一个小时。
初中有段时间,李胤潜特别迷金庸的武侠作品。因此他开始文学创作的首篇作品,就是收录在《零点一刻》里的古风小说《倾一地桃花》。
那是2015年的冬天,李胤潜读初二,14岁。有一天他在早餐店吃早餐,突然灵感乍现,在热闹的早餐店里,埋头边吃边写。吃完之后,他又旁若无人地蹲在早餐店大门口,一口气写完,跑回家拿给父亲看。
“怪不得早餐吃了一个多小时才回。一下能写出这样一篇小说,不错!”父亲看完作品后鼓励他,给了他写作的信心和动力。
创作与株洲相关的小说
献给自己懵懂的青春
《零点一刻》里收录的篇幅最长的是中篇小说《山脉》,3万余字。“这是一篇关于株洲本地的作品,写给我懵懂的青春。”李胤潜说:“我所生长的城市株洲,是一座很特别的城市,建市后就迅速成长为全国闻名的工业城市,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我一直想去探求的东西。”
李胤潜翻阅株洲地方志、寻找老照片,慢慢构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现实世界,“事实上,从我本人的视角很难写出对一片土壤很厚重的感情。我尝试着从少男少女的角度去写,时代和土地的变迁对于他们而言可能是模糊的,但土地上承载的东西慢慢会从作品中体现出来。”
去年,在长时间积累和构思后,李胤潜开始动笔写《山脉》。下课写上两句,周末写个几百上千字,每次下笔前,他都会回顾之前写下的内容,反复斟酌。前后历经3个多月,终于完成了他的第一篇中篇小说。
李胤潜的妈妈悄悄告诉记者,这篇作品还跟胤潜喜欢的一个女孩有关。在《零点一刻》出版前,他唯独藏着这篇作品,不让父母看。
获新概念作文大赛一等奖
努力平衡学习与写作的压力
2018年初,凭借作品《戏台》(已收录入《零点一刻》),李胤潜获得了第二十届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A组一等奖,他也成为株洲首个荣获该项比赛一等奖的学生,因此得到了北京大学、复旦大学、厦门大学等三十余所重点大学的自主招生资格。
“‘新概念’并没有让我的生活发生明显变化,我依然在旧的生活里周而复始,努力平衡着学习与写作的压力。”李胤潜说,得知获奖时,他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太好了,班主任从我课桌里掏出来没收的那摞小说,我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拿回来了。
不仅写作小有成就,李胤潜的学习成绩也不错。“多数人都用赞赏的眼光去看胤潜,我却很矛盾。”李胤潜的妈妈张晓燕说,一方面她希望孩子能个性化发展,发挥写作这项专长;一方面又担心孩子太沉迷于写作和阅读,影响学习,“高考考出好成绩,才能进入更好的大学,有更高的平台,涉猎更广的知识,这对将来的写作也是有帮助的。”
◀李胤潜正在阅读自己的小说集《零点一刻》
记者 肖蓉 摄
对话
记者:对于写作,你觉得与高中学习有冲突吗?
李胤潜:肯定有冲突。外地有个同样爱好写作的朋友,成绩特别好,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他说,要在对的时间,做对的事情。我觉得说得挺对。
以前我上课时也忍不住偷看课外书籍,或者构思作品。我现在会克制自己,上课时认真学习,课后或者周末则可以利用碎片时间来阅读和写作。上个月我有篇新作品,就是去上海戏剧学院参加自招考试的路上,花3个小时在列车上写完的。
记者:将来准备走文学创作这条路吗?
李胤潜:写作这个爱好我会坚持下去,同时,我不会失去对其他事物探索的兴趣和热情。我喜欢编程、打篮球,高二导演的话剧《新青年》还获得湖南省中学生舞台剧比赛一等奖。
即使将来我要走文学创作这条路,也需要积累大量的知识。写作对我来说就像《零点一刻》,零点一刻差不多就是新的一天的开始,也是我写作生涯的开始。我也希望这本书不是自己的最高点,而仅仅是个开始。
专家点评
国家一级作家、省文联原主席谭仲池读了《零点一刻》后对李胤潜说:“少年生活的丰富、精彩、美妙,阅读世界的浩瀚、精深和幽远,思考与想象的沉淀和飞翔,都可以让自己的学业与业余写作相得益彰,柳暗花明,光彩缤纷。”
中国散文学会会长王巨才说:“李胤潜对美好事物的敏锐感受、生动反映与热切呼唤,固然与天分有关,更多的则是源自健康执着的文学梦想,来自勤奋的阅读、思考和自觉的生活艺术街垒。这是一株破土而出的文学新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