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端午节

人老了喜欢怀旧。

“粽子香，香厨房。艾叶香，香满堂。桃枝插在大门上，出门一望麦儿黄。这儿端阳，那儿端阳，处处都端阳。”在我的心里，端午节是那么亲近，粽子、包子、艾叶的香味混合着母亲做的菜香，洋溢在我童年的梦里。

端午前后，忙个不停的是母亲。三四月的时候，她就开始采集粽叶， 清洗，晾晒。粽叶准备好后，还要砍来棕树叶，撕成条状，当作包粽子的绑线。接下来还要浸糯米、剥板栗、备咸肉、筛红豆……这些准备妥当，就开始包粽子了。把一片粽叶弯成勺状，然后往里面填糯米和辅料。根据填料的不同及家人的口味，母亲会包出肉粽、甜粽、碱水粽等几种不同口味的粽子。为了区分开来，母亲会把粽子包成三角、四角和长条等不同形状。粽子包好，还必须当夜炊煮。煮粽子是一个相当长的过程，母亲不停地往灶膛里添柴，等粽子全部熟透，已是深夜了。

端午节这天，我们小孩子盼的，就是那一桌可口的饭菜。咸鸭蛋、腊肉之类母亲早就腌制好，油炸点心母亲也已准备。鸡是现成的。其他美味，则由父亲买回来。端午前一天，父亲会到村里唯一一家节日才开的包子店买回10个包子，从市场买回雄黄酒，去地里摘回水嫩的黄瓜。黄鳝、泥鳅是他用鱼篓装的。我喜欢母亲做的饭菜。那时家里是柴火灶，我烧火，母亲炒菜。母亲让我把火烧得旺旺的，在锅里倒进菜油，待铁锅冒起青烟，便把拌了豆粉的肉丝“嗞啦”一声倒进锅里，迅速放进切成丝的青椒，再放上醋、酱油、盐，立刻满屋喷香。母亲切黄瓜片又快又薄，拌上佐料，吃起来脆而有味。母亲炒的苋菜汤汁红红的，浇在饭上，饭粒也染成红色的了，软软的，特别好吃。

除美食外，端午节一些特别的风俗也难以忘怀。那时，家家户户房前屋后除虫清沟，上山挖来菖蒲和艾草，插满门窗两厢。大人们给我们小孩子挂蛋兜、香囊，在额头和眉间蘸雄黄，写“王”字。至于竞渡的龙舟，在我们偏僻的山冲，那是看不到的。

时下，又是一年端午节到了。“少年佳节倍多情，老去谁知感慨生。不效艾符趋习俗，但祈蒲酒话升平。鬓丝日日添白头，榴锦年年照眼明。千载贤愚同瞬息，几人湮没几垂名。”唐·殷尧藩这首《端午日》，描述的正是这沿袭数千年的古老民俗。

当今盛世又重焕青春，端午节成为了受国家保护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相信端午节的风俗会一代代传承下去！

（袁楚湘 79岁 天元区建宁中学二中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