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工布、植物染，一针一线皆有温度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了新时代……”这是去年10月18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中所作的研判。
彼时，株洲妹子马乖，开张了自己的第一家棉麻服饰实体店，主打手工与植物染。
开这家店之前，她关掉年营业额共达七八千万元的4家淘宝店，在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榕江县开设传统织布和植物染的手工作坊，配合在广东的工厂加工生产，“想做出纯天然无污染、带着我们一针一线‘有温度’的衣服。”
马乖，开启了自己在服装业的新时代。
□ 记者 高玲/文 吴琦/图
接触传统工艺，开手工布作坊
学服装设计专业出身的马乖第一份工作，是在安徽一家大型国企做面料设计和染色技术员。因为“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她辞职去江苏无锡一家对外出口的泳装企业，后又回到株洲创业开淘宝店，因销量大，货源无法保证，“被迫”在广东开了一家工厂。
“在做服装的前些年，我一直是被动参与的，开淘宝店和办厂，都是因为时机刚好而我又恰好抓住了风口。”马乖说，她迫切地想“主动”一回。
马乖的“主动”发源于寻找贵州侗布的途中。
侗布，是侗族人用织好的布经蓝靛、白酒、牛皮汁、鸡蛋清等混合成的染液反覆浸染、蒸晒、槌打而成，已有3000余年历史。由于制作工艺复杂，侗布非常珍贵，侗族人民除了自己用外，还作为赠送客人的最佳礼品。 比起流水线的批量生产，侗布生产量少、耗时长，很多年轻人宁愿外出打工也不愿继承这门手艺。
但马乖显然是个不一样的年轻人。
在寻访侗布的过程中，她接触到手工织布和植物染这些传统工艺，“这和我创立‘素白’这个品牌的初衷是一样的，回归自然，保持本身的纯真朴素。”
为给实体店做准备，去年上半年，马乖在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榕江县一个小村落办了一家手工作坊，做手工织布和植物染色，“除我之外，只有3个人，其中两个当地村民，还有一个是对传统手工艺着迷的‘90后’姑娘。”
马乖和他们去山上采野生青柿子、杨梅树皮、板蓝根叶子……“青柿子染出来是橙色，杨梅树皮染出来的颜色是鹅黄，板蓝根叶子染成了蓝色。”她迷恋这个过程，“都是纯天然的，不添加任何助染剂，所以是零污染。蓝色特别难染，因为要发酵很长时间，还要准备一个专门的大染缸，染缸从来不会清空，最后出来的蓝色就像一种岁月的沉淀。”
“这是探寻美、探寻本真的最好时代”
以传统工艺为基础，做“有温度”纯天然的衣服——这是马乖的终极梦想。
当然，人工、工艺成本高，价格自然也不低，单是一条蜡染丝巾售价就是数千元，但马乖并不担心客源。
早在她开实体店前，已有代理商在重庆、河北、娄底各开了一家店，“重庆那家是一个认识6年的老顾客开的，河北那位我们已认识10年了，娄底的是去年认识的。”这个月，马乖准备在河西再开一家实体店，“没有一定要开多少家的计划，时机成熟了，就开一家，仅此而已。”
说这话，需要一定底气，马乖有。
自马乖创立品牌以来，“素白”在设计、生产、销售上已有了一定数量的拥趸。“我自己设计，广东那边的工厂负责加工生产，这是现阶段的常态。往后，我会把更多精力放到手工织布和植物染上，做出更多回归自然的衣服。”
马乖觉得，“素白”提倡回归自然本源，这是时代发展到一定程度的必然趋势。只认标识的消费时代过去了，当不再拼金钱买奢饰品的时候，更多人开始追求独特性和本质内涵时，“这是探寻美、探寻本真的最好时代。”
衣服与人 是相辅相成的
对话马乖
进入新时代，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有了新的内容和要求，不仅包含衣食住行的更高质量更高水平，而且包含对良好生态环境、优质生态产品的向往和追求。马乖的再创业定位，正切合了这一追求。
记者：你如何看待人与衣服的关系？
马乖：衣服对我来说是一种媒介，我就是通过衣服认识了一批有共同爱好兴趣的朋友。我觉得衣服和人是相辅相成的关系，衣服可以造就人，人也能造就衣服。
记者：会不会担心“素白”过于小众？
马乖：“素白”在商业上的定位是中高端服饰，一件手工缝制的衣服售价三千元，我真不觉得贵。你想想，手工织布，一次只能织三四十厘米宽，染出颜色又需要时间，它是有时间和温度的。
记者：你有特别喜欢的设计师吗？
马乖：我喜欢中国的马可和日本的山本耀司。无论是之前的“例外”还是现在创办的“无用”，马可都注重手工和回归自然，都是我喜欢的。山本耀司的设计作品坚持自我个性鲜明，尤其善于用黑。
小店藏在大楼里
“喜欢的人自然会找来”
马乖的新店藏在希尔顿大楼一隅，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向北逶迤的湘江。新店没有取名也没有举办开业仪式，“喜欢的人自然会找来，我只是不想收一堆被折断后只留花朵再贴上贺词的花篮，丢失了本身的美。”
34岁的马乖身穿一袭棉麻长裙，腰间随意系一块扎染的蓝色棉布，长发自然披在肩侧，整个人显得闲适自在。
她身后放着用形态不一的树枝搭成的简易壁柜，靠窗处有一盆绿竹，还有她从野外移植的青苔和黄莲，这让她心安，“就像在大自然中一样。”
回归自然，保持人最初的本真与朴素，这是马乖的设计理念，也是她2012年自创品牌“素白”的灵感来源。
嫁接儿时记忆
自创服装品牌
小时候，马乖就意识到自己的早熟与敏感，因而对细节和情感的感知更深刻。
别的小姑娘喜欢漂亮的新裙子，她偏偏中意那些有补丁的旧衣服。“奶奶和妈妈都很擅长给衣服打补丁，尤其是把补丁缝成一些花样。”马乖觉得，从衣服的补丁上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妈妈性格温柔，所以缝出来的补丁针脚细腻，走线自然，颜色与材质也很舒适。
直到现在，马乖都记得自己因为一个补丁羡慕一名同学，“那个补丁缝在他裤子膝盖处，补得很好，就像裤子本身的设计一样，一看就知道他生活在有爱的家庭中。”
除了旧衣服上的补丁，马乖也钟情于绣花。“妈妈年轻时是绣房的绣娘，家里的衣服、枕套、被子上，都是她绣的花花草草，我特别喜欢。她绣的时候，我站旁边能看几个钟头。”
补丁与绣花是马乖对手工最初也是最深刻的记忆，看惯流水线上千篇一律的服饰后，她埋头沉入传统手工艺中。自创服装品牌“素白”后，她更是将小时候的温暖记忆嫁接到设计中。
▶马乖正在裁剪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