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的和艺术的享受 时代和历史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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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为期20多天的《萧沛苍油画艺术展》近日在长沙闭幕了。展览开幕那天,大型画册《萧沛苍绘画作品集》同时首发。我作为萧沛苍先生夫妇的学生,不但应邀前去观展,同时还喜获这本精美、高档的画集,算是享受了一顿很好的精神文化大餐。

    观萧先生画展,品萧老师画集,让我最为感动的,是他的勤奋,是他对艺术的那份执著。像他这次展出的160余幅油画作品,全是他退休后十余年间创作的。油画,不同于国画、水彩,能在较短时间内创作完成。要画好一幅油画,少则几天,多则上月,你看费不费时。我常去长沙看他,都只能在他的画室相见。他的同事于是跟我说:萧老师虽退休了,但每日去画室画画,比我们在职上班的,都做得好。用他自己的话说:“每天一早,前往作画的斗室,日夕归家,两点一线。一年之中除二三次外出写生外,其余的时间都泡在里面了。”故而,他的画室越变越小。画框层层叠叠、高高低低向他包裹过来。他也只好在这有限的空间里,左手端着调色板,右手拿着画笔,双眼凝视着画面,向前、退后,向前、退后……

    萧老师勤奋得像位老农。他手上的画笔犹如农器,能在画布上春耕夏耘,经风沐雨,故他心目中的“南塘”如《红萍》、《曙色》、《夕照》、《雪暮》和《莲子千年》等,应运而生。他不知老之已至,甚至废寝忘食,他说:“画画这事,我总觉得是在不断接近自己。”他为了“接近自己”,心无旁骛,不跟风,不跟潮,耐得住寂寞、冷清。于是有专家评说:“在这些画面里,画家滤除了树绿溪蓝的世间色相,几乎是黑夜月下那种只能朦胧辨识的形象,从而更显画面意境的内敛与深沉,凸显出作者深沉的精神内核,让人一看就是‘中国人画的油画’,给人留下萧氏油画的烙记”。

    我很喜欢他这组“南塘”系列,我细细地数了一下,共计13幅。大者如门板,小的也有一米见方,全是描绘秋冬后的残荷。在这一丘丘、一池池的残荷画幅中,只见残梗枯叶低垂,画面清冷静谧,它完全褪去了荷花昔日那种碧绿、妖娆、华丽的盛装,完全没有了夏日“接天莲叶无穷碧”之气象。像《玫红暮色》、《夕照》等幅,夕阳洒在残荷上,顿使人感觉到风霜之后,“残荷如血”的那种大美。我很喜欢李商隐的那句“留得残荷听雨声”,我很欣赏苏轼的“荷尽已无擎雨盖”的意境。在这里,我们都可体会得到。也许沧桑之后,你才会感受到万物归一、了无纷扰的宁静;你才会感知“荷尽也有傲霜梗”的铁骨铮铮。还有《架构之一、之二》等幅,荷梗疏影横斜,枯寂无声地挺立在冰面上, 坚如铁,硬如钢,它们所构成的一幅幅不同几何图形的画卷,确实令人震撼!

    年轻时,我对残荷的这种壮美曾一度忽视。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阅世的深沉,特别是看到萧老师的残荷图后,我更觉得残荷里藏驻着一种不屈不挠的精神,一种淡定不惊的气质,一份坚守生命的希冀。故而我伫立在这些残荷图前,久久不愿离去。

    我还喜欢萧老师这次展出的“琼湖”系列作品,一看便知他是在洞庭湖、湘江或渌水边写生归来创作出的。像《雾中的小船》、《船泊江洲》、《窝棚》、《披红着绿的船》、《沉碧》等,越看越觉得稔熟和亲切,越看越能勾起你许多的乡愁与回忆。我,因为是在湘江边长大的,故河里的渡船、舢板、渔划子、驳船甚或风篷船等,哪种未见过!只是近些年,由于水路的萧条,这些停泊在港湾、码头和洲边的船只,失去了昔日的油光。它们犹如上了年纪的人,一个个老态龙钟。它们老得锈迹斑斑,一派冷清沉寂的惨像。也好,我们的画家萧老师,能把这些往日为人们作出过贡献的船只,用画笔把它们的身影留下来,如果哪家博物馆要留住这段历史,留住这段记忆,那将是最好的藏品不过。

    还有《窝棚》、《湖汊秋色》等,这些用芦苇或稻草搭建的窝棚,高丈许。因为它们像独立的鸡公,故又称“鸡公厂”。在解放初期极其困难的年代,这些窝棚(鸡公厂),不知为乡下多少农民和湖区百姓遮过风、避过雨。我记得,当年我家乡下使用的茅厕,就是父亲用几根楠竹和稻草搭建起来的“窝棚”。所以说,萧老师创作出的这些作品,很接地气。它既是时代和历史的记录,又是美的和艺术的享受,很值得你去品读。

    备注:萧沛苍先生,曾在株洲县工作20多年,后调湖南美术出版社任编审、副总编辑、社长等职;同时还兼任过湖南省美协副主席,是享受国务院津贴的出版专家、画家。

    (作者:马立明 65岁 小湖塘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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