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也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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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也不知闹的哪门子情绪,安居乐业了几十年的头发在我40岁以后纷纷飘扬而去。人未老,头发却先去。望着我本来繁荣昌盛的头顶上日益蔓延的苍凉贫瘠,妻亢奋激昂地提出了“让荒丘再成绿洲”的口号。

    “绿洲”再造,当然要借助那种生“发”有道的神秘液体,我便别无选择地开始了每天两次的“涂抹工程”。果然不愧为“省优部优”,半个月下来头皮已经阵阵发痒。妻抑制不住内心欢喜,得意洋洋地检阅“胜利成果”。一看,天!头顶上哪有什么朝思暮想的“后起之秀”,分明一粒粒小红疹长满头顶。

    生发无望,妻便退而求之,在“保存实力”上做起文章,名目繁多的护发素、养发乳如忠诚的卫士,夜以继日地在我的脑袋上尽心尽职。怎奈一片苦心仍然挽留不住去意已定的缕缕“青丝”,枕头上照旧每天“落英缤纷”。倒是抹多了素呀乳呀的,“不毛之地”平添出许多光亮润泽,对着镜子,自己也常常忍俊不禁。

    只有尽量发挥尚存头发的“剩余价值”了,妻不厌其烦地为我设计“特色”发型。努力让每一根头发都尽显价值。虽然稀疏的头发下面总有若隐若现的泛白,毕竟比原来的“一丝不挂”强上几分。不料出门难免遇上阵风,毫不留情地将精耕细作的发型摧残得分崩离析。喷过不少 “摩丝”的头发便一撮撮“各自为政”,自忖漫画中的“三毛”形象也相差无几了。

    终于天无绝人之路,街上流行了假发套。妻不由分说地拉着我买了一只,戴上,理顺,往镜子前面一站,嗬!一头浓密的黑发起伏于本已寒酸的头顶,面孔随即多了几分“姿色”。再细看,镜子里的那位,总有几分似我非我,举手投足也不见了原来的生动真实。忐忑不安地回到家中,上幼儿园回来的小孙女竟然瞪着眼睛愣愣地打量了我半天,好不容易才调整了思维怯怯地喊了一声“爷爷”。我顿时生出一种“假冒伪劣”的尴尬难堪,三下五除二卸下发套。

    从此,妻再也不提那句口号,我也少去了许多烦忧。便想,头发要掉,自有要掉的道理,何必大惊小怪?又何必妄自菲薄?只是,那只发套扔也不甘,留也不用,白白浪费了半个月的工资。

    其实,“光头”也潇洒!

    (作者:朱定邦 80岁 荷塘区富华商业广场融华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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