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老游艺说趣

聂鑫森：中国作家协会会员，1978年调株洲日报社，直到退休。中学时代即开始文学创作，已出版小说、散文、诗歌、文史随笔、文化专著等近60部。曾获“庄重文文学奖”、“湖南文学奖”、“北京文学奖”、“萌芽文学奖”等40余次。写作之外，专心研习大写意花鸟画，曾在多家报纸、杂志刊发国画作品。

兴致盎然打弹弓

聂鑫森

男孩子们自小都酷好行军打仗、舞枪弄棒的游戏，渴望在未来能成为一个武艺高强的人。打弹弓，就是他们百玩不厌的游戏。

“弓，射箭或打弹的器具”（《辞海》）。在古代的战争中，弓箭或弓弹可以远距离地杀伤对手，故普遍用之。善射之人，称之为“弓手”，“增置广西弓手以备边”（《宋史·高宗纪一》）。古代招聘人才，以弓作信物，谓之“弓招”，“会昌中，方应弓招，累为从事”（《旧唐书·赵隐传》）。

孩子们玩的弹弓，便是由战争和狩猎所用的武器转化而来。所谓的弓，或用树丫或用竹子做成。“‘丫’形的树枝，和手板一样长短，‘丫’上面分开的两端系着（长条）橡皮”（刘克定《弹弓》）。“弹弓系用竹子制作的，其弦的中间附有圆形小槽，是丝编成的，弹槽内安上泥丸，对准枝头小鸟，把弹丸射出去”（《旧都三百六十行·卖弹弓、袖箭的》）。弹弓所用的泥丸、石丸或铁丸，称之为“弹丸”。因弹丸很小，故比喻地方小为“弹丸之地”，“此弹丸之地弗予”（《史记·平原君虞卿列传》）。

记得我小时候做弹弓，先砍一个“丫”字树杈，削去树皮，刮光擦亮，再去找一长条自行车废内胎胶皮，将两端分别绑在两个“丫”角上；在长胶皮中部，垫衬一小块又硬又厚的布，作为放置弹丸的地方。弹丸多用河滩上的小粒鹅卵石，又圆润，又光滑。在半个世纪前，古城湘潭郊外，鸟雀极多。星期天，小伙伴们一起手握弹弓，口袋里装满弹丸，去那一带的树林里打鸟。

我们也用弹丸打鱼，天欲下雨时，鱼儿浮上水面，称之为“打浮头鱼“。

我们常在校园里比赛打弹弓。在几十步外的土墩上，立一个废酒瓶，然后轮流发弹，击中者为胜。

打弹弓，用右手紧握住弓架，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包着弹丸的地方，使劲把胶条拉长，瞄准目标后，左手一松，弹丸便“呼“地飞了出去。

我们还玩过一种不要弓，纯以手掷的“飞石子”游戏。《水浒》中的“飞石子张青”，就是将铁丸、石丸藏于口袋中，借机取丸飞掷以打伤对方。也记不清是哪个小伙伴首先玩这种“飞石子”游戏，反正是方便极了，只要在口袋里塞一把石子，随时随地可以玩起来。

但我们记住老师和父母的反复叮嘱：千万不可对着人打弹弓或“飞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