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牛蛙遇到鱼头

茅道

一夜风紧，气温骤降，昨天还是短衣短裤装扮，今日长衣长裤着身，穿行在细雨霏霏的株洲街头，还是觉得冷得够呛……这样的日子，要吃点热乎的，最好还带辣，才足以抵抗这充斥天地之间的巨大寒意。

似乎知道我急需一些温热的食物来填补降温所带来的疲乏感，临下班的点儿，突的接到小波哥哥的电话，让晚上去他河西店里吃饭试菜。对于熟谙株洲餐饮掌故的老饕来说，小波哥哥绝对是个名人，二十余年前推着三轮车炸臭干子起家，后以一味鱼嘴巴风靡株洲吃货圈，家业挣下多少不知道，反正除了市区两家“小波鱼嘴巴”之外，雷打石乡下还有一家据说价值十亿的超豪华农家乐“刘家大院”……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于我而言，这个清冷的秋夜总算有口热乎的东西熨帖人的肠胃了。

到得小波哥哥的店中，但见一个硕大的白瓷盆，红油汪着，火苗不疾不徐地舔着盆底……怕莫是川地的红油火锅吧！再环顾四周，却并无涮火锅常见的那些个配菜，锅里翻腾的也并不全是红油，硕大的鱼头清晰可见，随红油翻腾而上的还有“美人腿”一般的牛蛙，看着对坐小波哥哥脸上莫测高深的微笑，再联想起他头段时间去重庆的经历，瞬间，我便开悟，面前这一盆可不就是发端于重庆又在北上广风靡的餐饮单品美蛙鱼头？

对于吃货们来说，重庆绝对是值得一去的胜地，不少后来风靡全国的特色美食都渊源于此，老灶火锅自不须提，辣子鸡、麻辣烫、冷锅串串等一系列特色美食都发端于重庆，今年夏天，重庆又流行起了美蛙鱼头，将牛蛙和鱼头一起烹煮，你也可以简单理解为跳跳蛙和冷锅鱼的混合体，至于味道如何，抱歉，我还没去过重庆，不知其中端倪，且从小波哥哥从发源地带回来的这盆美蛙鱼头做个简单的测评。

红油翻滚，显然是牛油和豆瓣酱的功劳；鱼片颇嫩，当是现杀无疑；蛙肉也颇为入味，想是下锅前已先行码味；真正的妙处要到上桌后煨煮一段时间才能体现出来，秘制酱料的味道和牛蛙以及鲜鱼的味道互为勾兑交融，融合出一种复合型的鲜味来，尤其是拿来打底的黄瓜条，在汤汁的浸泡下变软变糯，且吸收了汤汁的全部精华，个人觉得比鱼头或者牛蛙更为好吃入味……

当然，同为吃货一族又苦于没有别的挣钱途径的你我，最关心的还是价格问题，即这么大一锅美蛙鱼头要花多少钱才能吃到？粗略估算了下这一大盆美蛙鱼头的分量，牛蛙约有三斤许，雄鱼头也得三斤上下，还不提秘制酱料熬煮的红油成本，随便估算下就得六七十的食材成本，售价118元/份倒也不算黑心，符合小波哥哥“本分行事、踏实挣钱”的准则……

渐渐的，鱼头和牛蛙被一桌人吃得差不多了，红汤仍在沸腾，唤过服务员上些豆皮、粉丝类的小菜来涮，庶几又有了老灶火锅的错觉……这清冷的雨夜，也因了这一大盆红汪油亮且沸腾着的美蛙鱼头而活色生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