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话时说

王中亮

现居杭州，媒体人

爆仓

这个春天的舆论场，对于快递业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树立起行业高标准的顺丰前不久在A股敲钟，市值达2100亿，老板王卫身家1300亿，成快递业首富。这真是一场异常成功的敲钟秀啊。站红地毯，王卫拉上了顺丰的一个小伙子。这个北京快递小哥开三轮送快递被开汽车的掌掴，王卫社交媒体短短一句“不追究到底，我就不配做顺丰总裁”，不知击中了多少顺丰小哥的心房？送快递算不得啥高科技，难的是管理全国几万几十万快递小哥，让兄弟们一条心妥妥帖帖地服务用户。

快递业资本市场异军突起，气势如虹，为啥用户却在喊慢？春节过后，申通和圆通两大快递巨头的北京上海网点传出爆仓的消息：拖得久的，一件快递半个多月没收到；有的快递网点，几万件货物堆成了山。

缺人！快递小哥告急！快递业的薪水基本靠送件提成，在蛋糕最大，钱最好赚的北京和上海，都招不到快递小哥，那么人都去了哪里？

整个春天，全中国各地的媒体都在讨论一个话题：薪水高出一倍，快递小哥涌向了外卖军团？

这是真的吗？东北媒体一马当先，说得有鼻子有眼。哈尔滨媒体说转行的快递小哥有四成，沈阳媒体数了数，估算出了两成快递员转行的结论。武汉、杭州媒体不敢这么笃定下结论，谈了谈感性认识：熟悉的快递小哥面孔消失了，伙伴们告知，送外卖去了。

为什么要去送外卖？全国各城市媒体调研的结论大同小异：快递送一件一两块，外卖一件五六块，快递一个月收入四五千，外卖一个月七八千，过年不回家，甚至送出了一个月两万块的天价。

不光钱多，比起送快递，送外卖还“轻松得不得了”——中午忙一阵，傍晚忙一阵，一天几百块就入袋了。假若舒爽到了这个地步，快递小哥该跑光了吧？

南方都市报说了点不同意见：送外卖一个月比送快递也就高出一两千，不光送晚饭还要送夜宵，熬到半夜很不容易。在用餐的高峰期，小哥恨不得踩风火轮，三头六臂，工作节奏快得令人窒息，不然网上也不会出现外卖小哥在电梯里捶胸顿足的视频，外卖送得慢了，拿了差评，一单白送，还要倒贴。为了抢时间，上海一个外卖小哥闯了红灯，已经付出了生命代价。

送外卖为啥提成这么高？行业正是风口浪尖呀，各大平台正在玩命烧钱。待热浪退去，外卖单子会不会还有那么多，送一单外卖的报酬还有没有那么高，就难说了。

至于快递，行业惨烈竞争这么多年，已经陷入了集体痛苦——快递行业长期处于薄利状态。据中金公司发布的快递业数据显示，毛利率已从2007年约30%的水平，下滑到目前5%-10%。快递员的收入和快递费息息相关，由于快递公司之间的恶性竞争，国内的平均快递单价从2004年的28.8元下降到去年的13.3元。

哦，原来如此。外卖小哥的高薪缘于行业的相爱相杀，快递小哥的低薪也缘于行业的相爱相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