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书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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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如果让你选择一个历史中的男人做夫君,你会选择谁?”3月12日,在荷塘星城小区内的韵动书屋,一场读书会正在进行,书友蒹葭抛出这个问题后,几个年轻的女书友带着几分羞涩讨论起来。有人说苏轼,有人说成吉思汗,大家讨论完,蒹葭逗趣般地笑了笑说:“不管你们选择谁,反正我绝对不选曾国藩!”

    举办这场读书会的韵动书屋,是上个月新开的一家社区公益书屋,由政府、企业、志愿者多方共建。它的出现,在株洲引起了不少书友的关注。

    探访

    公益书屋悄然“接棒”

    “人毕竟是一种群体动物,需要交流,读书也需要群体、需要氛围。”书友黄三郎说,一个好的书屋能聚集一群读书人,对城市的阅读品位、文化氛围都有影响,让城市多一种味道。

    北京的“光合作用”,上海绍兴路上的“汉源书屋”,杭州体育场路的“晓风书屋”,贵州的“西西弗”…… 也许,每个城市的读书人都有自己的“书屋情节”,一个静能看书喝茶,闹能清谈论理的所在,更像是他们的一块精神自留地。

    也许正是因为对这块精神自留地的向往,蒹葭、人参、黄三郎都成为了韵动书屋的志愿者。

    2017年2月韵动书屋正式对外开放。该书屋由韵动株洲发起成立,该公司董事长曹文杰说,书屋的房子是小区免费提供的,装修由韵动株洲公司承担,目前公司还在书屋安排了专职管理员,不久之后希望实现志愿者自治管理。“每周还会开展茶艺、亲子互动、演讲和书友会等活动,书屋的性质完全是公益的。”

    书屋开进了小区,书卷成了“邻居”,下个楼就能免费在安静舒适的场地借阅书籍,还能定期参加书屋举办的文化活动,这样的探索得到了很多株洲人的支持。韵动书屋发出志愿者招募令后,很快得到响应,目前已有80多名志愿者,平均年龄30岁。

    黄三郎是一个年轻的帅小伙,也是最早加入的志愿者之一,韵动书屋筹备时,他将自家将近100本藏书捐了出来。“都是些看过的旧书,与其自己藏着,不如分享出来,也是一种很好的流通。”

    黄三郎说,其实自己和蒹葭、人参一样,都不是荷塘星城小区的住户,但很多爱读书的人,都会有自己的书屋情结,就像一个城市的文化据点,书友们在此相互结识,也都很希望能为此做点什么,祈盼这样的公益书屋能在株洲这座城市活下去、多起来。

    其实,在2014年,席殊书屋被迫“上楼”后,公益书屋已经悄然“接棒”。2015年1月,株洲醴陵市首家五彩书吧试营业,五彩书吧是一家公益性质的书吧,市民可办理读书卡免费读书和借书。

    同年7月,位于河西嵩山路亲亲家园小区内公益性质的“山塘书屋”已具雏形。2016年12月,位于美的时代广场二楼的“青年之家”对外开放,市民在此可免费看书,书屋没有店员,完全由志愿者管理。据不完全统计,仅城区这类公益书屋就有近10家。

    社区“书香”弥漫

    蒹葭穿着灰蓝色的衣服,文雅而朴素,说起话来却神采飞扬,一下子就成了全场的焦点。她把手里的一本边角不全、发了黄的书展示给大家看。那是1996年在七一路的特区书店买的旧书,文艺出版社最早版本的《曾国藩》,一套三本,才16.8元。

    之所以发出“不嫁曾国藩”的感叹,恰恰源于蒹葭少女时期对于曾国藩的崇拜,这样有家国情怀又有大才的男子,嫁给他应该是一种幸运吧?那时,蒹葭特意去特区书店找了这套《曾国藩》看,才发现这位湖湘才子在家庭生活中,既没有情趣,又十分苛刻,这大概源于他信仰的“永无止境的追求,义不容辞的担当。”

    “曾国藩不适合做老公”,这成了蒹葭文艺女青年时期的一个遗憾,而另一件让她遗憾的事,便是在她读完这套书后不久,特区书店便关了门。

    读书会上,与蒹葭交谈得最多的是书友人参,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为啥起这样一个网名?原来,在之前的工作单位,人参总是在加班时感叹“啊,人生啊!”邻桌的同事便给她起了个外号——“人参”。

    人参从之前的单位离职了,目前待业,空余的时间增多,去韵动书屋看书便成了生活中充实自己的事之一。为了参加这次读书会,人参从田心坐了40多分钟的车过来。

    这家社区公益书屋的诞生,曾引起不少人的关注。市政协、市文体广新局、市民政局等多个部门的相关负责人以及本土知名文艺家为它揭牌。书屋门口“韵动襟怀先习静,书香街巷贵持恒”的对联由作家聂鑫森创作,书法家施杰荣书写。

    书屋100平方米的空间内,绿植掩映,窗明几净。书架上有文史哲、少儿读物等各类书籍2500余册。书屋已与市图书馆实现“通借通还”,读者只需凭借身份证,无需押金即可借书。

    背后

    ▲书友蒹葭分享的旧书《曾国藩》尾页可见特区书店的印章 记者 胡婉玲 摄

    传统书店举步维艰

    人参以前喜欢去河西的席殊书屋翻翻书,遇到喜欢的就买回家细读。时间长了,便把去席殊看书当成一种“散心”。直到2014年,人参突然发现,席殊书屋的招牌被摘了下来,搬到了二楼的一间小屋,楼下则成了餐馆。

    席殊书屋“上楼”,那年在爱书人的圈子里是一件常被谈论的事。因人文图书品质较高、上架快,席殊书屋曾被株洲书友评为“市内最纯粹的民营独立书店”。最好的时候,这家占地面积只有约20平方米的小书屋,会员有700多人。

    然而,在网络的冲击下,从2010年开始,席殊书店出现亏损,自称“对书有些感情”的老板熊二龙坚持几年后,无奈之下将书屋搬到二楼。“这样能省一些租金,一直在亏本,坚持下来不容易。”

    荷塘区区政府往东走300米,是蒋盛武开的五彩文书社。30多平方米的房子,可以算是株洲民营书店的“大佬”级别了。他只卖正版书,且坚持不卖教辅书。这样做的后果是,在连续亏了三年后,他不得不辟出书店的一角来卖玩具,搭配少儿图书的销售。五彩文书社持续经营困难,为节省租金,2016年5月,蒋盛武将书店搬迁至相对偏僻的中南无线电厂旁,“现在书店太不好做了,希望将以前的库存慢慢销售完。”

    “之后也去过几次书城。”人参说,她觉得书城嘈杂、浮躁,眼睛所到之处都是教辅书,并没有在独立书店里那种安静、闲散的看书,和旁人聊书的氛围。安静的铅字空间、熟客与老板之间轻声的问候已经成为记忆。“有几次坐公交车经过黄河路口,都会探头望望,好希望看到席殊书屋的招牌重新挂上。”

    实体书店相继落寞,株洲真的没有人读书了吗?在蒹葭看来显然不是,她说,不少人如今都是网上买书,家里读书。这样很便利,也很舒适,但似乎缺少一种交流,就像她最近读《追风筝的人》时,有些片段很感动,很希望与书友一起分享,然而望望窗外的车流,只感叹:夜阑静,有谁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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