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春到耄耋老者 株冶,一个承载青春和梦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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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对于株冶转型,郁文(左)与李居超(右)表示这是必然的 记者 吴琦 摄

    ▲这几天每到下班时,柳祥国都会在办公楼前多留一会儿 受访者 供图

    从事生产之余参与基建

    和大多数离退休干部职工一样,年过八旬的郁文和李居超早两年已经知道株冶将要搬迁拆除改造的消息,碍于年事已高,3月2日株冶正式启动搬迁拆除改造时,他们并未亲临现场。只是过后,他们从报纸上详细了解了当天详情。

    作为株冶第一代干部和一线工人,他们用青春和热血浇筑出株冶的成长壮大,见证了株冶从几栋简陋的厂房蜕变为中国最大的铅锌生产基地的辉煌历程,而现在,他们就像一个长辈,目送自己抚养的孩子远行。

    “两三年前就听说了,我也知道这么做也是为了公司好。”86岁的郁文翻出报纸上关于株冶开始拆迁的报道,眯着眼想了会儿,半晌才回过神,“我们当年来的时候,厂区还是泥巴路呢。”

    郁文是河北玉田人,1959年受动员从部队转业来到株冶,任株冶团委副书记。“那时候每周只休一天,作为干部不仅要动员工人参与基建,还要带头劳动。当时厂房刚建成,厂区还没平整,修路拔草,这些事我们都做过。”

    “我和另外80个复员军人一起来的,那时候刚建厂,厂区还是泥巴路。我们除了完成正常的生产,还要帮着搞基建工作。”85岁的李居超比郁文早来一年,即便在株洲生活了近60年,说话时还带着家乡广东的口音,“忙得热火朝天,白天生产、参与基建,晚上开会学习。星期天虽然放假了,但要自己去煤站挑散煤,还要在房前屋后种菜。”

    来株冶的第二个月,李居超带队去云南矿务局学习,“当时冶炼厂准备建烟化炉,这属于新设备,可以将废渣中的锌和铅回收,当时只有云南有。我们在那里学习了半年才回来。”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回来后才知道烟化炉的基建还没搞好,我被调去二车间做调度组长。”李居超回忆,当时株冶有七个车间,“一车间生产铜,二车间生产铅,三车间生产锌,四车间生产稀有金属和贵金属。”至于其他三个车间,则从事机修、供电、防腐等基建工作。与现在的机械化相比,那时候的操作以手工居多,对工人的要求也高,“到1960年,冶炼厂一共有2900多个职工。工人上班三班倒,整个生产流程环环相扣,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停,炉子不能熄火。”

    这样一边忙生产一边忙基建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上世纪七十年代,“很多设备原本是要从苏联进口了,后来中苏关系恶化,设备的问题就成了老大难,基建工作也就因此耽误了。不像现在,设备先进,机械化程度高,生产效率也上来了。”李居超回忆道。

    进株冶工作曾是他的梦想

    梦想

    荣誉

    与郁文、李居超出行不便不同,这几天,株洲冶炼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锌电解厂工段长柳祥国下班后总要在厂区走走,尤其是每次走出办公楼后,他总忍不住回头看一眼这栋红色的老房子,“据说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建的,也不知道到时候还能不能留下来。”

    虽然早两年就知道株冶搬迁拆除改造是必然的,但真正面对这一情形时,柳祥国还是觉得难以接受,毕竟,这里承载了他最初的梦想。

    作为株冶子弟,柳祥国少年时代最羡慕的人就是父亲,最想成为的人也是父亲,“他从上世纪70年代进入株冶工作,母亲是农村的,全家就靠他每月几十块的工资养活。”在农村生活的时候,柳祥国很多同学甚至交不起学费,“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进入株冶工作也就相当于有了一个‘铁饭碗’,能让我们全家过上体面的生活,心中也有安全感,所以进入株冶工作一直是我的梦想。”

    1992年,高中毕业的柳祥国以临时工的身份进入株冶锌成品厂工作,“主要就是把高温融化后的锌铸成锌块。”锌块重达50斤,就算柳祥国当时18岁正当年轻力壮也颇觉吃力,何况还是6月的高温天,“第一天就被烫了两个泡,心里想着第二天不来了。”

    可期待了那么久的工作,哪能说放弃就放弃,咬咬牙,柳祥国就这么做下来了,“临时工每个月工资只有120块,如果做得多,工资就会增加。我那时候除了吃饭,上班时间都没歇过,工资最高的时候一个月拿过三四百。”

    “没有株冶就没有现在的我”

    就是凭着这股韧劲,在第二年株冶对外招聘时,柳祥国顺利脱掉“临时工”的帽子,成为一名“株冶人”。“在锌电解厂做一线工人,一做就是二十多年。”二十多年来,柳祥国从电解操作工一直做到工段长,2010年,株冶甚至以他的名字命名他发明的“柳祥国‘四一’先进操作法”,此操作法每年创造上千万元经济效益。去年12月,柳祥国还荣获“中华技能大奖”,全国30名获奖者中,他是此次我省唯一获此殊荣的职工。

    “可以说,我大半辈子都交给了株冶,在这里找到安身立命的工作,在这里获得荣誉和成就感。没有株冶,可能就没有现在的我。”也因为如此,面对新形势下株冶的转型,柳祥国是矛盾的,明明知道这是最适合株冶未来的发展,但想到从前热闹的食堂变得冷清,想到要离开熟悉的厂区和同事,他还是“舍不得”。

    “我们这一代人啊,一辈子都被贴上株冶的标签了,就连我四个孩子也都是在株冶工作,说舍得那是假的。可惜的是现代科学发展程度还不足以完全消除污染,株冶搬迁拆除改造也是势在必行。不管它以后搬到哪里,我们总归是希望它变得越来越好。”郁文说。

    (本版采写 记者 高玲)

    他们是株冶的开拓者和建设者,在尚未平整的厂区,他们不仅在生产车间挥洒汗水,也在泥泞的道路上拔草拓荒;在那直指苍穹的烟囱下,在沸腾的锅炉里,他们用自己的青春换取数万吨铅锌的生产量。当历史的车轮缓缓前行,当绿色环保成为时代的全新命题时,他们站在路口,与昔日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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