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整日浸淫在“榕树下”网站上的绿烟大概没想到,当初隔着电脑屏幕以诗相和的陌生男孩,日后会成为自己的知交好友,即便过去这么久,即便隔着大半个中国,也一直通过书信和电话联系。及至后来,两家人更是因为彼此的“诗友”情有了交集。
写信交流诗词创作经验
带着老公孩子与诗友见面
大概是2000年左右,绿烟在“榕树下”网站上注意到了一个叫“梦烟霏”的网友,“那时候我喜欢在网站上写武侠小说,同时学写诗词,他当时被网站推选为‘频道之星’,诗词写得好,尤其是格律诗。”
不过绿烟并未与“梦烟霏”有过直接交流,“一般就是在彼此的文章和诗词下面留言评论,有种神交的默契,反倒不需要再刻意去交流了。”
又过了两年,另一个诗友“诗与刀”创建了一个新网站,邀请绿烟与“梦烟霏”加入,“我是小说版版主,他是诗词版版主。”这个时候,绿烟与“梦烟霏”的交流才多了起来,两人也因此熟络起来,“一般是向他请教诗词怎么写,或者是写了后请他点评。”
2004年上半年,对网络心生厌倦的绿烟从网络中抽身而出,但潜心钻研诗词的时候,她总会想起“梦烟霏”,“很想知道他怎么评价我写的诗词,所以就给他写信了。”
之所以能毫无顾虑地给“梦烟霏”写信,也是基于对他的了解,“在网站认知那么久,我们也算是知根知底,他在辽宁一家石油公司上班,比我大两岁,已经结婚了,虽然在网上聊得来,但并无男女私情,所以不用担心旁人误会。”
绿烟给“梦烟霏”写的第一封信是一首诗,“我们以前就有互相给对方写诗的习惯,算是一种祝福,当然也是希望他帮我点评一下。”
“梦烟霏”很快给绿烟回了信,也是一首诗,外加几句祝福,措辞一如既往地温和真诚,至于点评倒是没有。后来绿烟才知道,那段时间“梦烟霏”忙于工作,自是抽不出太多时间来细细品评一首诗。
就这样,淡出网络的那半年,两人一直通过书信交流诗词创作经验,“有一次他工作的地方不方便收信,我就寄到了他妻子那儿,后来我和他妻子还一起在网上玩游戏,彼此没有半点误会。有时候我去外地玩,会买当地的明信片寄给他,上面也会写一首诗。”
后来绿烟恋爱结婚生孩子,远在辽宁的“梦烟霏”也知道得一清二楚,还专门写诗庆贺,“这种感觉很特别,在诗词创作方面,他是我的老师,在平时的交流中,他又像一个大哥哥,看着自己的妹妹一步步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归宿。”
半年后,绿烟重回网络,两人又像以前那样通过论坛、QQ交流,“因为网上交流更方便,我们后来就没写信了,之前的半年里,我们通过五六封信吧,算是很频繁了。也是因为这种特别的交流方式,越发让我觉得他真诚,他自己也说,我是他唯一一个和他写信的诗友。可能也是因为这样,就算当初创建网站的那批人慢慢走散了,我们还能一直保持联系。”
以诗相交,以信相连,绿烟与“梦烟霏”这份情谊,一直延续到了现在。博客、微博兴起后,绿烟像以前一样,将自己创作的诗词发布在上面,“梦烟霏”总会点评几句。
那个时候绿烟并未想过与“梦烟霏”见面,“毕竟他在辽宁我在湖南,刻意去见面没必要。”直到2010年端午前后。
那时候绿烟与“梦烟霏”以及“诗与刀”参加了一场全国性的诗词创作比赛,并相继入围受邀去北京领奖。
“以前就看过彼此的照片,他个子很高,有一张娃娃脸,见面的时候觉得很亲切,并没有陌生人初见的尴尬生疏。”在北京的火车上,绿烟还给“梦烟霏”写了一首诗,“对我们来说,写诗就是交流。”
三个人在北京待了两天,期间又约了在北京的诗友见面,“不外乎是喝喝茶聊聊诗词创作,听起来挺单调的,但对我们这群天南地北的人来说其实很不容易了。”
北京一别后,两人直到去年才又见了几次面,“基本上就是一起参加诗词创作比赛然后去同一个地方。”唯一一次不同的是,去年7月,绿烟去辽宁锦州看望被外派在那儿工作的老公,“梦烟霏”知道后,驱车前来。“他离我们待的地方不过40分车程,比起以前一南一北方便多了。”
那天,绿烟是和老公孩子一起去的约定的咖啡馆,“很早之前老公就知道我和他因为写诗相识,我也在陪老公值晚班的时候给他打电话请教诗词创作的技巧,我很感谢老公对我的信任与支持,介绍他们认识,也是希望他们能够成为朋友。”
到了去年11月,株洲一家诗社举办诗词创作大赛,“梦烟霏”是评委之一,绿烟则入围获奖,眼看到了家门口,绿烟便将“梦烟霏”在内的十几位诗友邀请到自己家,“以往大家见面都在外面,很难得有这种时候,那天大家都很开心。我自己也没想到,当初在网上素不相识的人,因为写诗这样小众的爱好从天南地北走到一起来。”
(本版采写 记者 高玲)
▲2004年,“梦烟霏”给绿烟的一封回信,后面附了一首他写的诗 记者 吴琦 摄
▲绿烟与“梦烟霏”以诗会友,一度写信交流创作经验
记者 吴琦 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