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贵的红色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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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谭苗玲

    说起“传家宝”,人们总会联想到“镇宅之宝”。而我们家的传家宝,是一只小小的上了年份的木箱子。里面装的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珍贵文物,只是我太爷爷刘永珍的几封家书和几枚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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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太爷爷刘永珍,生于1913年,茶陵县尧水乡人。1929年参加革命,1933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1934年8月随红六军团参加举世闻名的二万五千里长征。参加了龙家寨战斗、陈家河战斗、著名的百团大战和细腰涧战斗等。南征北战,九死一生。历任晋察冀军区供给部副政委、湖南省军区军法处副处长、吉首军分区副政委等职。1960年晋升为大校军衔,荣获三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二级解放勋章、二级红星功勋荣誉章等荣誉。1999年因病在长沙逝世,享年86岁。

    “全家好!见字如晤,近日家中可好?为了粉碎日军的‘囚笼政策’,我们部队一直坚守在前沿阵地,已经投入紧张激烈的战斗三天三夜了,这期间我们部队没有一个人睡过一个安稳觉,没有一个人喝上过一口热水。有打仗就有牺牲,如果我牺牲了,请你们一定不要伤心,不要流泪,而是应该自豪。自我参军的那一刻起,我早已将自己的生命交给了国家,交给了党,如果我的牺牲能够为谋全中国人民之解放,换来中华民族之复兴,这是无比光荣的事情。勿念!刘永珍于灵丘县东河南镇覆。一九三八年十二月。”

    这是我的太爷爷刘永珍自1933年7月参加工农红军离开家乡茶陵后寄给家里的第一封书信。1938年日军在中国诱降蒋介石的同时,将进攻的矛头指向了华北地区武装壮大的共产党,并实施了“以铁路为柱,以公路为链,以碉堡为锁”的囚笼政策。可以想象,在那交通不便、物资相对匮乏的战争年代,不要说电话,连书信都是一种奢侈,可见它多么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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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今日天色已晚,到达总兵营时,村里的商铺都是关着门的,我们部队经过两个多月的宣传发动和军事清剿,取得了振奋人心的战绩,随着当地群众觉悟的日益提高和剿匪斗争的不断深入,土匪即将土崩瓦解,回家指日可待。勿念!父湘西覆。一九四九年六月二十日”。

    这是我的太爷爷刘永珍写给他的儿子、也就是我的爷爷的信。从陕北“反顽”斗争中编织的一双双草鞋,到晋绥反“围剿”用硬竹条编织的草帽和席子,再到百团大战对日军桥梁和通信网等重要技术性设备的彻底摧毁,再到湘西“剿匪”一捆捆集束的手榴弹,最后到家长里短、牵肠挂肚的嘱咐,这珍藏的每一个汉字,都在诉说着一个军人所面临的是何其艰难,革命旅途是多么的惊险。“凭君莫射南来雁,恐有家书寄远人”。其实,您的每一封书信不仅仅是寄托思念、频报平安的信息,更是细腻情感在一张纸上的真情流露。您的书信不仅仅是对理想信念的宣言书,更是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者的理想追求。

    “全家好!思念如风,自别离,未停蹄;相思似杨,飘满城,尽飞絮。吾甚是挂念,待春暖花开,再回家团圆。勿念!父长沙覆。一九五八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崽崽,你老爷爷又要回家团圆了!”爷爷奶奶异口同声地对我说道。我的太爷爷,从军30年都没时间回老家,退伍到地方工作之后,只回过两次老家。已是耄耋之年的他,特意在信里交代说待春暖花开再回家团圆,这个喜讯让我的爷爷的皱纹里蓄满笑意,就连我奶奶的举手投足都带上了轻快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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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咫尺河山千里隔,一封家书半年牵。”每次拿起书信,睹物思人,总能引起我由衷的崇敬之情,掀起一场抹不去的红色记忆。我太爷爷的每一封书信都饱含着岁月沧桑、真情实感,书写着他的心意。这不仅代表对未来的憧憬,更代表着老一辈中国共产党人和无产阶级革命家舍生忘死、前赴后继的革命精神。这种精神必将名垂青史,万古流芳。

    就像他信里说的那样:“敌人只能砍下我们的头颅,绝不能动摇我们的信仰!战场上即使面对危险和死亡,与敌人厮杀流血流汗,我们一定要从容、坚贞”。

    我的太爷爷,虽然生命停止在新世纪前夕,但是音容笑貌一直活在我们的心里。他的每一封书信都是开启我们血肉深情和家族基因密码的“总钥匙”!给予我们正确的人生观、世界观和价值观的指引。作为老红军的后辈,我们一定会珍藏这些家书,加倍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学习老一辈不屈不挠、坚忍不拔的革命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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