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英
6月6日下午,我打的去“福寿山庄”吊唁曾工作部门德高望重的老领导,赶晚上七点半的追悼会。进车后,我跟司机说了去处,问他知不知道在哪儿。他说知道,在人民路,中医院那儿。车往人民路开,开着开着他说地方不对,又说他从来没有开车去过那地方。我只好问别人,又是发信息,又是打电话,问了很久才得知“福寿山庄”在株洲的北区。
车又往北区开,我天生晕车,因为低头发信息,晕车更厉害了,吐了,幸好车上有塑料袋。的士司机不知是车技问题,还是有了情绪,开得不太好。我一路做深呼吸,没用,结果再次呕吐,比之前吐得更厉害,胃也不舒服了。后来感觉有点支撑不住了,如果继续前往“福寿山庄”,弄不好反而要给人家添麻烦,就决定往回走,要的士司机把我送到往市里方向的公交车站。
下车一看站牌,D172路,首班车6点,末班车6点半,而且不往市里走。的士司机已风驰电掣般地把车开走了,我心里凉了半截,知道今天遭遇了极不负责任的的士司机。环顾四周,我身处荒郊野外,只见不时开过一辆车,却没有公交车和的士,也不见行人。暮色已笼罩下来,不得已,我见了摩托车就招手,希望是摩的,但每辆车都呼啸而过。
后来发现远处有个年轻人走来,我如获救星,不由小跑上前求助。他告诉我有5路车可乘,直往前走,只是比较远。我道了谢,心里又凉了半截。因为暮色更浓了,我又呕吐过几次,口渴得不行又没有带水,喉咙里更说不出来的难受。我已古稀之年,这时不免有些泄气:今天还回得去吗?这时又见一辆摩托车开来,比先那几辆速度慢些,我又招手,摩托开过来了。“请问你是跑摩的吗?”他说不是。“请问你是往市里的方向去吗?”他说是的。“我付钱,请你把我送到5路车公交站可以吗?”他说不要钱,让我上车。
他中等个子,肤色黝黑,约三十几岁,从衣着和那辆陈旧的老式摩托车看,觉得他不像步入了小康。我决定加倍付钱。他把我送到5路公交车站,说可能要等一阵,5路车不多。却无论如何也不肯收钱。我朝着他驶去的背影大声喊:“谢谢你!好人一生平安!好人一生平安——”
感谢这位年轻的师傅,我当时也没想到问他姓名,没记下他的车牌号,他本也可以呼啸而过,却愿意为素不相识的我踩下刹车,送我到目的地,而且怎么也不肯收钱。他这份最朴素的热心,这份恩情,我将感念一辈子,铭记一辈子。好人一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