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在语言中获得一种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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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珍

    我写诗最初开始于一个想不起来的时刻,类似于要去听歌、看电影,或走到自己喜欢的地方去。现在的话,我渴望写出让自己惊叹的作品,不管能不能达到那种极致,我总是要去试试的,最好的总是下一首,之前的都不够好。极致的体验是个人的,写诗会像冲浪、攀岩、滑冰……你靠近的是纸笔,但也是无限,是一种乐趣。

    提升到无法继续提升的时候,再继续,你能在语言中获得一种喜悦,哪怕只有一秒。从新到旧再到新,一个永恒、艰苦,充满活力的循环。

    故乡和童年是喧闹风暴的停息时刻,虽然那是个现在看来仍落后匮乏的地方,但它的魔力已由你过去在那儿的经历所塑造,你摆脱不了,也没必要,它包含了一些最纯粹、最纯真的东西。那里的声音、气味、场景,毫无陌生与未知的压力。童年是未来人生的一种微缩,会不断为你生发原初之力,那种最初的、纯真的,不顾一切的纯粹力量。

    每一个时代都有它的诗歌,就像一个宇宙中的星球,它转到不同的位置会遭遇不同的光与阴影,引力与压力。这段时间和空间内是人的命运,一切的平静与动荡,沉默或号叫,隐士或弄潮儿,会作用在诗歌之上,再被诗记录。

    我对自己的诗歌创作的困惑是懒,常抱有随便和粗心的心态。有时候可以往深里再挖掘,可以将语言再提升到某个程度,再极致一点、好一点,但就是懒,草草结束了。有时我对过去的一切作品都否定,也不知道什么是诗了,但过会儿我又恢复了原先那种兴趣。

    关于经验和想象,都重要。如果你已有足够经验,那么去培养想象,经验无法直接成为语言。但是想象力可能通过训练也训练不出来,这是天赋的东西。足够的经验能构成很强悍的思想、格局和厚度,想象力没法保证这个,没有经验的话就去累积,累积经验过程中也可能培养出一些想象力。

    感受似乎比理智更神奇,它能很快知道一首诗的好坏。有一种真正的好是很难形容的,放在某种你所设定的标准里,它又是要超出这个标准的。我能够接受一切风格的作品,一切风格中都有好作品。好诗体现在词语、逻辑思维、语气、风格、情感、审美……它内在天然流通,看上去没有痕迹,且某部分至纯……但按照这个标准去套一些诗,你又很难找到。

    旧的事物中有新意,新东西里有永恒不变的事物,但人的影子必在其中。人们的表达穿透了一切,今天的生活与昨日的世界有什么不一样?是什么改变了我们过去的生活方式?是什么使我们焕然一新?这里的变化和秘密中也许就有崭新的汉语。摘自《诗歌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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