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晓明和团队开展“花季天使”防性侵讲座。 受访者 供图
株洲日报全媒体记者/赖杰琦
6月9日,天元区人民检察院“检爱”工作室里,“株洲好人”、检察官祝晓明合上手中的案卷,久久没有出声。刚刚结束的提审,让他的心情格外沉重——一名未成年女孩,被母亲的朋友欺骗并侵害了。
“每次碰到这种案子,我都特别心痛。”这样的心痛,在祝晓明从事未成年人检察工作的11年里,经历过太多次。有些孩子受害后不敢说、不愿说,等案件进入司法程序,心理已如一道难以愈合的裂痕。“如果没人去拉一把,这个孩子可能就毁了。”祝晓明说。
从办好一个案
到摆渡人生的“暗礁”
2015年,祝晓明进入天元区人民检察院未成年人刑事检察科。很多人不知道,这位公诉席上的硬朗检察官,本科读的是英语专业,还当过英语老师。从三尺讲台到威严法庭,他面对的始终是孩子,只是后者的处境要艰难得多。
刚接手未检工作时,祝晓明发现,80%以上的涉罪未成年人都来自问题家庭:父母离异、家庭重组、长期缺爱。“如果只是简单地教育一顿放回去,他们没事做、没温暖,很快又会滑回原来的泥潭。”而面对遭受侵害的孩子,家长往往因“怕丢人”选择隐瞒,孩子则困在创伤里错失最佳干预时机。
光靠检察机关“单打独斗”显然不够。2016年,祝晓明开始尝试引入专业社工组织。最初合作的机构不理想,换;再不理想,他就自己上阵搞培训。“社工该怎么做?我得先学。不懂他们的业务,怎么谈监督和指导?”
那几年,他的周末几乎都在和社工一起上门摸排、制定帮教方案、对接心理干预中度过。有时家长不理解,觉得“家丑不可外扬”,甚至恶言威胁;有时孩子情绪崩溃,闭门谢客。祝晓明就一遍遍吃闭门羹、一次次拨通电话,他最常说的一句话是:“我把您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您还有什么理由不配合?”
曾有一个涉嫌盗窃的男孩,父母离异后无人管教,面临被学校开除的边缘。祝晓明和社工硬是跑了十几趟家访,一边做心理疏导,一边跑学校保住学籍,陪着孩子一点点找回状态。后来,这个男孩奇迹般地考上了广西师范大学。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祝晓明兴奋得像个孩子:“比我自己当年考上研究生还高兴!”
11年来,祝晓明和团队累计帮教涉罪未成年人600余人,其中400余人顺利走上工作岗位,140余人重返校园或考取大学。
从一星微火
到织密“护未”联盟网
祝晓明很早就意识到,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早期,整个天元区的学校法治宣讲几乎全靠他一个人“跑单帮”,每所学校每年至少一场。从预防性侵到防范校园犯罪,一节节课讲下来,他的嗓子常年沙哑,但心里却越来越通透:只有让孩子们提前知法、懂法,才能从源头减少悲剧。
他主动对接教育部门,推动整合全区的司法力量集体进校园。2019年,天元区实现了中小学法治宣讲全覆盖,法治课成了孩子们的“必修课”。
为了让保护的触角延伸得更深,祝晓明又牵头推动多家成员单位成立了未成年人保护联盟,明确开出“责任清单”:人社局负责免费技能培训,团委对接专业心理干预,妇联聚焦家庭教育联动……一张跨部门、全方位的未成年人权益保护网在天元区越织越密。
如今,祝晓明的手机里,经常会跳出孩子们发来的喜讯:“祝检察官,我找到工作了!”“祝叔叔,我考上大学了,谢谢您!”
今年5月28日,“检爱护未队·祝晓明好人工作室”正式挂牌。这个以他名字命名的全新平台,正吸引着更多社会力量投身未成年人保护事业。一个人影响一群人,一群人撑起一片天,那些曾被阴霾笼罩的少年,正在这里重新迎向清朗的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