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县器物》 一本见证历史、记录生活的好书

  • 上一篇
  • 下一篇
  • 《攸县器物》封面

    马立明

    政协攸县学习教卫文史委员会编辑出版的《攸县器物》一书,读之让我想起庄子的名言: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你说是吗——这些曾经跟我们朝夕相处的器物,如锄头、耙头、水车、镰刀、扮桶、灯盏、提桶、水桶、蓑衣、斗笠、木屐等,随着时光的流逝,随着生活的不断迭代更新,加上科技的迅猛发展,这些散落在乡间、偏于一隅的器物,似乎悄然离我们远去,一件件地被人们淡忘,想来不免有些冷酷、伤感……

    当然,上了一定年纪的人,才会有这种体验和感受。器物无言不能诉,器物无声不能说。其实,这些曾经蕴含先人聪明才智,帮助和惠及我们生产生活的乡间器物,各县(市区)如果收集起来,像株洲市博物馆一样,建个“农村民俗文化展示馆”,那该多好啊!当然,我们攸县政协费时一年,组织县里一批文史专家和文史爱好者,从搜集到拍片,从撰稿到整理,洋洋洒洒30余万字,400多幅图,硬是编成一本书,为这些器物立传,这一举动,无不令人称道!

    当我翻阅这本书时,眼前的器物与昔日生产、生活的场景,像放电影一般呈现在我眼前……如犁、耙、牛轭、滚子、划行器、扯谷耙、风车等,我都熟。我虽没有用过牛(犁田),但做过牛拉过犁、拉过耙,还开过手扶拖拉机耕过田。

    又如水车中的手车、脚车等,我也用过。那时我们生产队有多架手车、脚车。水位扬程高的,用脚车;扬程再高再陡的,用二三架脚车排成长阵,依次高高低低、之字形摆开,那场景,俨然一道风景。如果二三架脚车同时车水,它们发出的吱呀吱呀声,就像一首乐曲。至于水位低的,一般用手车。这手车较轻便,一个人背得起。记得年少时,我和我的伙伴常背着手车去堤坝、桥涵车水捉鱼。1978年,我在株洲县(今渌口区)古岳峰荷塘学校教书时,学校有一丘“学农”田,旱季须车水灌溉。时任校长的我,就去学校旁的道林寺生产队借手车,路过的村民见我还会用手车车水,个个翘起拇指为我点赞。

    至于锄头、耙头、撮箕、扁担、粪桶一类,对我来说更是小菜一碟。我记得春耕时,若是修田埂、修草皮,就得用锄头;浇筑仔脚和搭田堘,就得用耙头。我退休后,为了健身,就去郊外妹夫家包了一丘荒田。种有丝瓜、蕹菜、韭菜、芋头、南瓜等,好在他那里有农具,我只去人就行。每当看到自己用汗水种出的蔬菜长势良好,我就像个丰收在望的老农。此时,我会触景生情地吟打油诗一首:隔三差五去种蔬,丝瓜蕹菜绿油油。四十年前之农活,如今样样不生疏。

    网,包括捞网、粘网、定网,还有罾,这是我们常用来捕鱼的工具。记得儿时,父亲常带着我去用罾扳鱼。罾,呈四方形,直径约4米,深约2.5米。扳鱼时,用四根竹篙将四角撑起,中间交叉处用一根长木或竹竿连结,上系一根拉绳,然后将罾慢慢地沉入水中,十分钟左右就可扳起一次。这场景,如今很难看到了。于是,我就用国画的形式画出来,款曰:见罾犹见慈父在侧。

    上面讲的这些器物,是本书第一章介绍的“生产工具”。第二章呢,是“生活器具”。

    “生活器具”这一章,图文并茂介绍了200多种,如灯盏、烘笼、火钳、火铲、吹火筒、提桶、水桶、簑衣、斗笠、木屐、纸伞等,我都熟。当看到这些图文介绍时,我就有种莫名的亲切。习近平总书记曾说:我们要认真回顾走过的路,不能忘记来时的路。上述这些生活器具,都是我和父辈及父辈以上的人用过的旧物。饮水思源,它更能使我牢记初心,不忘过去走过的那段路。

    灯盏,一直陪伴着我读完小学、中学。记得1976年我师范毕业分配在古岳峰教书时,老师早、晚办公,使用的就是灯盏。寒冬腊月,我们乡下人取暖用的就是烘笼。那时我母亲和娭毑,腰间总系着一条青色的大围裙,烘笼放在围裙下,暖烘烘的,可供多人取暖。提桶和水桶,水桶较大。水桶一担可抵得二担的水。记得年轻时,我就是用提桶和水桶去湘江挑水回来喝。2000年,我们社党支部去井冈山参观学习,我就买回两担用小竹筒制作的微型提桶和水桶。回来后,我还写了篇《竹桶情愫》的文章,以示纪念和提醒自己别忘了那段艰难的岁月。

    簑衣、斗笠、禾筛,我当农民时用过;火钳、火铲、吹火筒,我帮母亲和娭毑做饭时也用过。木屐,年少时下雨雪我常穿着它去茅屋厂铡牛草。木屐,是牛皮做鞋面,木板做鞋底,鞋底下有四个铁钉,布鞋套在里面走路,十分稳当。1887年,齐白石去朱亭花田(今渌口区)拜萧传鑫为师,就是穿木屐去的。

    总之,《攸县器物》是本见证历史、记录生活的好书,只要你翻开它,母亲和娭毑纺纱、绩麻、织布、纳鞋底的身影,父亲推土车、挑粪桶、扮禾、晒谷、筛谷米、打石硪的劳动场景,又会立马呈现在你的面前。行文至此,我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打住!

  • 上一篇
  • 下一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