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现家族史诗中的铁血抗战与湖湘精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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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冯 峰

    株洲老作家晏育凡花费两年多时间创作了二十余万字的著作《坚苦卓绝》,这是一本集家史、抗战史于一体的纪实文学,像一支“家族记忆与民族史诗的交响曲”。

    这本书通过父辈四人(父亲、伯父、岳父、姑父)的抗战亲历,构建了一部微观视角下的宏大史诗。这种“以家史映国史”的叙事策略,打破了传统抗战文学“宏大叙事遮蔽个体经验”的局限,使历史从冰冷的档案走向温热的生命体验。

    《坚苦卓绝》通过四位家族成员的战场经历,从“长沙会战”的硝烟弥漫到“衡阳保卫战”的弹尽粮绝,从“雪峰山会战”的绝地反击到后方支援的默默坚守,将湖湘子弟的抗战群像浓缩于家族命运的褶皱之中。作者以“人”为经纬,让历史不再是教科书上的抽象数字,而是“金戈铁马的战场细节”与“灶台妇孺的牵挂目光”。这种叙事方式,恰如资深媒体人莫鹤群所言:“取微尘见大千”,在个体命运的跌宕中折射出整个民族的精神图谱。

    晏育凡先生在创作《坚苦卓绝》中,通过大量档案考证与口述史挖掘,进一步揭示“吃得苦、霸得蛮、耐得烦”的湖湘性格如何在战火中成为中华民族的不屈脊梁。书中所写的晏氏家族成员,正是这种传统的践行者:他们或投笔从戎,“轻生死共赴国难”;或坚守后方,以“乡野灶台”为战场支援前线。书中“杀日寇无分南北,出四川杨森建功”的诗句,不仅是对川湘将士协同抗敌的历史写照,更凸显了地域文化在民族危亡时刻的凝聚力。作者将地域性格置于民族大义的坐标系中,使“湖湘精神”超越了地域局限,成为中华民族共有的精神财富。

    我注意到,作为一部章回体传记文学,《坚苦卓绝》在文体创新上颇值得关注。章回体作为中国古典小说的传统形式,以“回目”为单元、“悬念”为勾连,具有极强的叙事张力。晏育凡先生将这一传统形式与现代纪实文学的“真实性”原则相结合,既保留了“话说长沙会战前夕”的古典韵味,又通过“奔走四方,多方采集”的史料考证,确保了内容的“真实可信”。如“衡阳保卫战”一章中,作者以“长衡会战方先觉,忠义堪平地与天”的回目,将战役的惨烈与守军的坚韧浓缩为富有画面感的文学叙事;另一方面,史料的真实性为章回体注入了历史厚重感,避免了虚构文学的“历史虚无主义”风险。作者在“真实”与“叙事”之间找到平衡点——既不是冰冷的史料堆砌,也不脱离史实的文学想象,而是“史笔”与“文心”的交融。

    《坚苦卓绝》不仅是对家族先烈的致敬,更是对民族记忆的集体守护,该书从历史书写到精神传承无不显现出记忆的当代价值和现实意义。它让我们意识到,从“抗战胜利纪念日”的国家仪式到“四史”学习教育的深入开展,当代社会对历史记忆的唤醒与传承已成为文化建设的重要命题。当我们读到“在军民的顽强抵抗和当地人民的大力支持下,日本侵略军屡战屡败,丢盔弃甲。”“1944年夏,(梁祗六率领的抗日部队)移师蓝田,以一师之力扼守尖山岭,日军终不得入”等细节时,抗战精神不再是抽象的口号,而是可感可知的生命体验,这种“情感化的历史教育”,比任何说教都更具穿透力。

    晏育凡先生从创作伊始,就自觉地担当起了文学作为历史的“摆渡人”。《坚苦卓绝》始终以家族记忆为锚点,在个体叙事与宏大历史之间架起了一座文学之桥。它不仅是一部抗战史的“微观档案”,更是一曲湖湘精神的“当代礼赞”。书中篇章不仅实现了章回体传统的现代转化,更探索了历史纪实文学的创新路径。

    毫无疑问,《坚苦卓绝》中抗战细节的考证方法与价值,这正是这部作品作为纪实文学的核心亮点所在。晏育凡先生在《坚苦卓绝》中巧妙地构建起了“三重史料坐标系”,确保抗战细节的真实性与丰富性:

    对口述史进行抢救性挖掘。作者以家族四位长辈(父亲、伯父、岳父、姑父)的亲身经历为核心,通过“访谈+场景还原”的方式,记录传统史料中易被忽略的微观细节。

    将档案文献进行跨界整合。为验证口述史的准确性,作者耗时两年奔走于湖南和国内各图书馆、档案馆及网络,“获得意想不到弥足珍贵之资信”。加之他在考证方法上“坚苦卓绝”的创新实践,保持了作品在严谨性与叙事性之间的平衡。通过多重记忆的碰撞,让历史细节在差异中显现真相。

    将史料到文学巧妙进行叙事转化艺术。文学理论家卢卡契曾说过:“优秀的历史文学能让读者‘亲历’历史,而非仅仅‘知道’历史。”晏育凡先生的高明之处在于,他并非简单地“陈列史料”,而是通过文学手法让考证细节产生审美张力,使记载变得可感可触。

    晏育凡先生以两年心血构建的抗战细节考证体系,正是这一理念的典范实践——它让我们在文字中重见烽火岁月的真实残酷,切身感受家族史诗中的铁血与精魂,更让民族精神在细节的光芒中代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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