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码县域发展的“醴陵智慧”

  • 上一篇
  • 下一篇
  • 在中国县域发展的宏大叙事中,醴陵的故事,值得细细品味。

    40年前的8月,醴陵撤县设市,成为全国首批县级市。从县到市,一字之变,背后是治理逻辑与发展能级的深刻转型——更高层级的资源配置权、更开阔的城市愿景、更迫切的现代化使命。

    四十载弹指一挥间,昔日GDP不到10亿元的湘东小城,如今已站到千亿门口,猛增近140倍,跃居全国百强县之列。

    县域作为国民经济的基本单元,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微观支点。今年政府工作报告强调“大力发展县域经济”,中央一号文件提出“发展各具特色的县域经济”。

    知株侠认为,在此背景下,醴陵40年的拔节生长,其意义远超一城一地的成就,成为观察中国县域实现高质量发展的一面镜子。

    A

    产业突围:“变与不变”中闯出新质赛道

    9月初,华鑫电瓷亮相巴西国际电子电力能源及自动化展,呈现其在绝缘子领域的深厚积淀与卓越成果,为全球电力能源事业绿色高效发展提供“中国方案”。

    这家企业以“板凳坐得十年冷”的专注和“敢为天下先”的创新,将“泥与火”的艺术推向极致,生产的瓷绝缘子攀上特高压“电力珠峰”,跻身“中国造隐形冠军”,成为全球产量最大、品种最全的空心瓷绝缘子制造企业之一。

    时间回到1985年。彼时,醴陵撤县建市,中国电力事业进入快速发展阶段,醴陵市浦口高压电瓷电器总厂(华鑫电瓷前身)在隆隆炮声中宣告成立。

    历经辉煌与低谷,一度因产品定位偏差等原因陷入困境,却在技术骨干石军生带领下,通过承包制突围,后在国企改制大潮中完成涅槃,更名为华鑫电瓷。

    知株侠认为,醴陵市浦口高压电瓷电器总厂的起伏,亦是醴陵产业发展的微观切片。

    长期以来,醴陵坚持制造立市,却并非固守旧局,而是在坚守特色产业的同时,不断推动传统制造业转型升级,实现从“速度规模”到“质量效能”的历史跃迁、从“粗放扩张”到“集约发展”的绿色转型、从“要素驱动”到“特色创新”的动能转换。

    其中蕴含的,正是县域产业突围的辩证思维:守住特色的根,才能避免同质化的乱;敢闯创新的路,才能打破传统的困;谋定多元的局,才能抵御风险的变。

    醴陵的智慧,在于把握“变与不变”的平衡——不变的是对陶瓷等特色产业的深耕,变的是技术路径、产品形态与发展模式。

    尤其在新一轮科技革命的背景下,醴陵将创新驱动摆在发展全局的核心位置,锚定“高端向新、数字赋智、绿色低碳、融合聚变”目标,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发展深度融合,9家国家级“小巨人”企业、41家省级专精特新中小企业脱颖而出。

    于是,陶瓷企业自动化、智能化替代率超过70%,一团瓷泥在醴陵人手中被赋予多重生命:既有“下得厨房”的瓷碗瓷碟,也有“上得厅堂”的釉下五彩瓷,更有占据全国半壁江山的电瓷,挺起了中国陶瓷之都的脊梁,成就了“凡有电网处,必有醴陵瓷”的自豪。

    花炮“十户九爆”的历史被彻底改写:醴陵花炮企业悉数对标提质改造,重建工房、升级设备,机械化应用率已超过70%,烟花爆竹生产涉药工序实现100%机械化生产,产值突破200亿元大关,既卖产品又卖服务,全球市场十有其一,行业7项国家标准由醴陵主导制定。

    与撤县设市几乎同时起步的职业服装产业,则在一次次华丽转身中进阶:从一家作坊到一条街再到一个专业园区,发展为总产值超50亿元的产业集群,产业链价值链迈向高端,“中国职业服装名镇”成为醴陵第三张产业名片。

    引入龙头,聚链成群,“玻璃高地”加速崛起。高标准规划建设玻璃产业园,旗滨集团裂变5家公司,碲化镉薄膜发电玻璃生产线项目、中原思蓝德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等投产达效,百亿可期。

    作为县域经济的优等生,醴陵还在“变与不变”中继续突围:不仅全力发展“从优向强”的传统产业,壮大智能装备、新材料等新兴产业,也力推AI技术、生物制造等未来产业“从无到有”,以多元支撑的新型工业化路径诠释县域经济的产业韧性。

    B

    城建与民生:速度与温度并行

    城区面积从7.7平方公里扩展至30.4平方公里,财政收入从0.71亿元到突破30.9亿元,人均可支配收入473元攀升至48845元——这组跨越四十年的数据,勾勒出醴陵的发展速度。而213个行政村卫生室全覆盖、县域住院就诊率达93.86%、192处老旧小区焕然一新,则丈量着醴陵的民生温度。

    知株侠以为,县域发展常陷入“重速度轻温度”的误区:先拼经济、再补民生,却忘了“没有人的城市,只是钢筋水泥的丛林”。

    醴陵人的清醒,在于很早就读懂“产城人”的共生逻辑——城市的生命力,不仅在于经济的“骨架”,更在于民生的“血肉”。没有持续增长的财政支撑,占比超七成的民生支出便无从谈起;而没有医疗、教育等软环境保障,产业发展便缺乏稳定的劳动力和持续的消费力。

    明月镇七星村村民贺伯先的经历颇具代表性:从前“小病忍、大病拖”,如今村级卫生室能看常见病、取零差价药,基层医院能治得好小病、管得住慢病、看得出大病、转得了急病,“湘雅乡情”专家还能下乡坐诊。

    这种变化,不是额外的福利,而是发展的必需——当县域能满足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时,人口外流的压力自然缓解,安居乐业的活力才会迸发。

    桃子湖等城市地标相继建成、获评国家园林城市、49.51平方米的人均住房面积、建设棚户安置住房14000多套……这些不仅是城市建设的成绩单,更是醴陵对“发展为了谁”的务实回答。

    知株侠注意到,“既要富口袋,也要富脑袋”在醴陵也有了生动实践。全覆盖的新时代文明实践平台定期开展文明实践活动;常态化送戏下乡加码幸福生活;“醴陵文明实践云”App13万余名注册志愿者涵养崇德向善新风尚;以“三个一”工作法(一套程序减负、一张账单瘦身、一日工钱随礼)破题移风易俗……

    一座城市的速度与温度,在这里不是对立项,而是发展的双翼。

    C

    人才破局:产业筑巢,服务留心

    “舞台小,留不住人”,是县域发展难以回避的痛点。

    面对大城市、中心城市的虹吸效应,醴陵却能让杨雪峰这样的高级技术人才扎根——他主导研发的特高压瓷绝缘子项目服务国家重点工程,直言“醴陵电瓷填补空白屡建新功,给了我干事的平台和激情。”

    醴陵的人才逻辑,跳出了“拼薪资、拼政策”的惯性思维,直击核心:人才“用脚投票”,投的不只是待遇,更是“能否成事”的空间和“是否舒心”的环境。

    一方面,产业是“磁石”——醴陵加快构建“一个千亿、四个百亿、若干十亿”的现代化产业体系,用产业链思维引育人才,让人才“有事可做”;打出强链、补链、延链组合拳,建设玻璃产业园等“园中园”,完善上下游协同的产业生态,让人才“做事不难”。

    “玻璃产业园内,不少企业都是友商。”醴陵利源特种玻璃有限公司负责人说,“来醴陵投资,最为看中产业配套能力。”

    另一方面,服务是“黏合剂”——全省率先推出电子“人才绿卡”,构建“1+4+5”人才服务体系,覆盖政务、医疗、住房等关键需求;探索开发“人才特色小区”,安居尔后乐业;柔性引才示范基地搭建合作平台,让人才大胆创新创业。

    知株侠认为,醴陵探索的柔性引才路子,打破户籍、编制的传统束缚,以“不求所有、但求所用”的开放姿态,汇聚八方智慧,更具借鉴意义。

    醴陵以“乡情纽带”驱动医疗领域突破,以科技服务团填补技术空白,以“梦想助跑堂”赋能本土资源,以渌江讲坛引爆城市文化IP,全链条、多层次、立体化的引才思路,为醴陵城市发展留住、吸引了大批专业人才。

    比如,在文化领域,持续5年开展“渌江讲坛”活动;在产业领域,邀请醴籍“两院”院士来醴考察,探索关键技术合作方向……如今,8个国家级创新平台、6家柔性引才示范基地、27名材料学博士及关键技术人才、240余名高端柔性人才,为醴陵产业升级注入源头活水。

    知株侠认为,当产业能承载梦想、服务能温暖人心,“县域不留人”的魔咒自然被打破。

    县域虽小,可喻大道。醴陵的成长,不只是一座城市的传奇,更是中国县域“以小见大、以特取胜”的缩影。

  • 上一篇
  • 下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