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菜琐记

方厚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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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株洲五中池塘边开垦出的菜地，三月就栽上了辣椒和茄子。可是叫它菜园，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地太少太小，又没有竹篱和木扉，原本是一个不知作何用的水泥坑，如传说中的巨人，在大地上踏下的足印，时间久了，雨水从上面的土坎带来了泥土，日积月累，居然有了几十厘米厚，枯枝败叶沤下来，杂草荆棘生长，居然有了生命。

我们费了很大的力气，开荒、挖地、种菜、救菜，对它有了日胜一日的感情。所以，这袖珍菜地，在感情上不比世上精致的菜园逊色，它是我们心中美丽的菜园，和陶渊明的东篱不相上下。

2

菜地虽小，在结构布局上，我们却几经调整。

起先，中间开条沟，分成南北两块，还开玩笑把北边小一点那块，留给刘胜家，想要他家女儿娟娟参与进来，种她喜欢的菜，也作为紧张高中学习的一种放松，可惜，除了开荒挖土来过一回，她再没来过。我们在这块地，最初只栽了四棵茄子，而另一块则全栽了辣椒，21棵。

担心大雨坑里积水，我用小铲和铁锹一点点一铲铲，几次沿着坑壁开出“日”形贯通小沟。小沟上也放了浇菜的大塑料水桶，还有桶栽的10株辣椒。那次暴雨，将整个菜地淹没，我们把桶栽的辣椒全都搬到上面水泥坪上去了。

罗灿是个有想象力的人，觉得还可以将这菜园优化，栽上南瓜、秋葵、扁豆，我就再作调整，把南头的沟又回填了泥土，罗灿在这里挖了几个小坑，撒了些扁豆、南瓜和秋葵的种子，看着它们发芽、长大，如今已牵藤的牵藤，开花的开花，有些还匀栽在辣椒树空隙处，有两株秋葵，送给办公室的张兰兰，她栽在我们单元楼前，上次听罗灿说，因为缺少管理还没浇水，怕是活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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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菜园的菜，特别是辣椒，长势喜人，学校家属区的老人和同事，看到了多有夸奖，我们也心里美滋滋。

在株洲这边种菜，感觉与家乡有很大不同，就是要舍得浇水淋菜。马福山区露水重，湿度大，一般辣椒茄子种下去，是不要每天浇水的，上那么一两次肥就行，最好是猪圈里的粪尿有机肥。平日里，就是靠天上的雨水和露水蓬勃生长，长得好，果实累累。

只要不是下雨天，这里菜园的菜就要天天淋。种的时候，罗灿撒了网上买来的化肥垫底。长起势后，时不时又掺和尿水，给菜们提供营养肥力。

菜园紧挨塘边，取水其实还方便，只是要下到池塘水边，不过先前有人搭了简易木梯，可以上下。

我们大多时候是早上八点多送儿子上完学，然后开车回五中，把车停在池塘菜园马路边，两个人一起去淋菜。

我主要负责打水，有三个大水桶，后来，罗灿又买了两个可以提的小水桶，两个浇水的瓢瓜。我把桶灌满水，攒着暗劲小心翼翼，把水提到菜地坑边上。

这个活要气力，非我莫属。我也当仁不让。从二三月到今天，也不知上上下下打水提水多少次了，乐在其中，觉得自己身手还算矫健。

从春天到了夏天，池塘的荷叶从无到有，不知不觉，铺满了池塘，快亭亭如盖了，有时看见游鱼，偶尔见着那两只自在多情的小野鸭，相伴着觅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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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我的辣椒、茄子、南瓜、秋葵和扁豆，不想被地里的野草、藤蔓霸占。野草不多，比较恼火的一种学名叫乌蔹莓，我家乡喊猪娘藤，生命力极顽强，哪怕是手指头大的块茎差不多干枯或腐烂了，只要有一点水分就会发芽，穿过厚厚掩盖的泥土，与辣椒争空间和阳光，我用手扯，用铲子挖，却总是除不尽，隔那么久，这里那里，又见它们窜出来了。

坑池壁上，周围水泥坪和池塘边，长有杂木野草藤蔓，有的影响走路，不小心会绊倒。周末，趁天气好有时间，我拿起罗灿网上买的那把大铁剪，斩草除根，除了个痛快。

又用那把被人弃用的秃竹扫帚，耐烦地把整个菜园周边的落叶枯枝打扫干净，白色垃圾瓶瓶罐罐也捡拾起来扔到垃圾箱去。罗灿看到这里变干净清爽多了，就表扬我，还说有闲时，可以坐在这坪里休憩，看看菜，看看池塘里的荷花，那也是神仙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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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灿嫌坑池太小，又从和城国际楼上，把原先种菜的盆钵也搬到这里来，栽后一批的辣椒。

这下有事做了，要寻找黄泥巴。被她发现三栋停车坪靠塘边上，当初有人堆了小山似的黄泥，我们就挖了些来种菜，被蚊子咬了无数个包吸了好多的血，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有点遗憾的是，这后面盆栽的辣椒太纤细瘦弱了，看着可怜，赶不上坑池地里的辣椒粗壮结实茂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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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塘边菜园的辣椒已挂果那么久了，虽然没有赶到五一摘下来送给女儿尝鲜，可上个星期，罗灿还是摘了几颗高高兴兴拿回家给我看，我们吃上了今年自己新栽的辣椒，当然是满心欢喜，只是，有点不够辣。

罗灿还计划，六月里如果有时间，摘一些辣椒带到杭州去，这做娘的，还是牵挂女儿，生怕她没得吃似的，总以为自己种的辣椒不一样。

罗灿还在茄子地栽了红薯藤，在辣椒地边上栽了点空心菜，撒了两次蔊菜种子，只是我翻土时不小心把刚冒出的幼芽掩埋了，被罗灿批评了一通。

红薯叶已摘来吃了一餐，进了夏天，这菜园的蔬菜，怕是越来越旺，有同事就开玩笑“吃不完，请我们帮忙哦。”我们也不是小气人，自然笑容满面，回答说：“好啊，摘就是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