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昼短思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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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巧如

    冬至前半个月,大姐便打电话来问我冬至有空回家吗?

    冬至是农历的一个重要节气,在老家,冬至更是祭祖的重要日子,一家人通过一定的仪式来纪念先祖亡人。小时候,父母领着我们在家祭祀,悼念爷爷奶奶感恩先祖,如今父母离世,每年冬至前大姐约我们姐妹回家祭拜父母及先人。

    坐了一个小时的火车再坐近一小时的公交车,我回到了老家。没有了父母的老家显得格外安静,屋里的陈设跟父母在世时没有多大差别。母亲的针线匾还是放在柜子上,针线匾里放着母亲生前用过的针线尺子等工具和一些零头布。睹物思人,我眼前浮现出母亲生前坐在桌前缝补衣物的模样。母亲少年时经历过战乱,后来又经历过物质短缺年代,对物品特别珍惜。母亲的针线活儿好,衣服上的小洞、鞋子袜子上的小洞,母亲总是补了又补。给她买新衣服,她总是说:我的衣服够多的了,再买就浪费了,你们也要省省,孩子大了,以后要用钱的地方多。

    厨房里的厨具,我想起了去世多年的父亲。父亲把他全部的爱都给了我们。父亲是一名普通的工人,每年年终他都会拿一张“先进工作者”的奖状回家。父亲来自农村,家中亲戚都在农村,每年接济亲戚都要花不少钱,抚养四个子女的担子又重,父亲下班后常到河里抓螺蛳﹑钓鱼,夏天到河里摸河蚌,以此改善日常生活。为节省开支,父亲夏天会穿着自己编的草鞋上班。他还是个“生活达人”,过年前在家里炒蚕豆、炒花生、做包子、蒸馒头。总而言之,父亲在世时,家里充满了烟火气。

    在我回想着父母生活的点滴时,姐姐们已经收拾好桌子,将饭菜端上桌,摆好了筷子。祭祀用的菜仍是红烧肉﹑红烧鱼﹑青菜烧豆腐等四样菜。这些传统的菜,尤其是红烧肉,唤醒了我对往事的回忆啊。过去一家人团聚或者有重要节日时,父母便会烧红烧肉。小时候,当巷子里飘着肉香时,我跑回家问妈妈:我们家什么时候吃红烧肉呀?母亲总是告诉我:等你大姐和二姐回家时,我们一起吃红烧肉,于是我便盼着在农村卫生院工作的大姐和插队的二姐早点回家;后来我去外地上学、工作,母亲知道我要回家时,便提前做好红烧肉在家里等我。用炭炉慢慢煨熟的红烧肉,浓缩了多少父母的爱。清明节﹑中元节﹑中秋节等重要节日,家里的红烧肉更是必不可少。

    如今桌上的供菜没有变,只是祭祀的对象和祭祀的人变了。想当年,父母要求我们祭祀时态度要诚恳,要真心感激爷爷奶奶等先人,感恩他们留下的品质和财富。只是随着时间流逝,父母先后成了我们子女们祭拜的对象,我们在学着父母当初的模样在祭拜父母等人——这大概也是祭祀的意义之所在,我们民族及家族发展延续的意义之所在吧。

    当我向父母及先祖行磕头礼的时候,泪水早已打湿我的眼眶,我怀念和父母一起生活的幸福时光,我感激父母生我养我,教我成人……

    冬至,白昼很短,思念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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