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旗坳还有黄荆坳、黄金坳等几个名字。 如今的黄旗坳。 当时伞铺乡有好几个村的道路都在黄旗坳交集,如今已看不清原来的路面了。
黄旗坳是我老家(天元区雷打石镇)所在地,此处还有黄荆坳、黄金坳之称,三个名字的背后是三个不同的原因。
黄荆是落叶灌木,夏季开花,小坚果球形,花和枝可提芳香油,种子可榨油,也可药用。过去这里满山满岭都是黄荆,故被人称作黄荆坳。
这里地势比较高,东西南北方向的四条道路都在这里交汇,过去谭家山煤矿的煤要经湘江运出去,必经这条麻石路上船。从湘江水运来的各种物资在码头上岸后,运往外地销售也必经此路。不管是人力运货的,还是用土车运煤的,因为走了很长的上坡路,大家到了此处都要歇一歇,并且都松了一口气,因为无论是南来还是北往者都是下坡路了,人走起来比较轻松。加上这里盛产茶油,又有石灰窑,所以有人把这里也叫做黄金坳。我还是习惯叫它黄旗坳。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当时的株洲县伞铺乡有四个村的道路都在黄旗坳交集,这里有一条三十余米长的巷子,路面约一米宽,两边的坎高达十多米,状似咽喉。战乱时,各方都把此地作为兵家必争之处,因为一旦抢先占领,就有“一人把关,插翅难飞”之说。先占者,欢呼声一片,黄旗高挂,迎风招展,好不威风,黄旗坳由此得名至今。
由于巷深,两边树木竹林多,深夜一人独行此处,难免有所恐惧。现在巷子没有了,山已被铲平,变成了四通八达宽敞的水泥路。
黄旗坳南边出口,过去住着两户苏姓人家。其中一户是做皮匠的,他家经常收购牛皮。收到牛皮后,主人会用水将牛皮清洗干净,把未除尽的牛毛一根根除掉,内皮上的残留物用刀削得干干净净,再进行一些处理,使牛皮软化,然后用木条或竹条将整张牛皮撑开放至阴凉处风干,需要用时,就用刀一块块切下来。那时,牛皮主要是做两样东西,一是木屐,二是油鞋。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农村人没有胶鞋,雨天外出都穿木屐,但穿木屐走路要格外小心,如重心不稳,就容易摔跤。冬天外出穿油鞋,不仅保暖还防水。木屐是用木板做鞋底,再在鞋底钉上四个半寸高的木钉或铁钉做脚,鞋面则是用牛皮做的。鞋子做好后还要打油,以防渗水。
出口处的另一家叫佑七公。佑七公身高近两米,身材魁梧,很有力气,大桶的水不需要扁担挑,一手一桶提着就走。用土车运煤和石头时,一车总是八九百斤。他性格温柔,待人和善,很受人尊重,一年到头不停劳作,到九十多岁才寿终正寝。他的儿子也是高个头,身体很棒,如今已年过九旬,仍然可以用土车运东西。我常想,他们家的高寿应该与基因有关,更重要的是他家门前有一口好井,井水常年清澈透底,清甜可口,加上当地油茶树多,家家户户一年到头都是吃茶油,这些好水好油应该对身体很有好处。因此,黄旗坳这里活到八九十岁的老人不少。
如今的黄旗坳早已大变样。路变好了,过去的黄泥巴路变成了宽敞的水泥路;山变绿了,树木满山满岭,郁郁葱葱,青翠连绵;水变清了,各家各户用上了清澈甘甜的自来水;屋变美了,家家建起了现代化的楼房,家里设施齐全。总之,黄旗坳越来越好了,人们的生活也越来越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