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草堂之灵》——识杨钧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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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杨钧(1881—1940),字重子,号白心,晚号怕翁,斋名“白心草堂”。

    杨钧胞兄杨度,胞姐杨庄。三人年少时都拜王闿运为师,三人都因在诗文、书画、篆刻等方面造诣颇深,故称“湘潭三杨”。

    杨钧12岁拜师王闿运时,曾与齐白石同宿一室,他们朝夕相处,互切互磋,时间长达三十余载。“有段时间,一年之中必有数月,你来我往,交往频繁(见《草堂之灵——论画中家数》杨钧语)。”

    杨钧极喜欢齐白石的印章,他曾向谭泽闿说:“余印百余方,皆白石所刻,次第用之。”谭泽闿则取悦道:“余印太多,不便后人考证(均见《草堂之灵——记名号》)齐白石的印刻得好,一是得益于他早年拜陈少蕃、王闿运学习诗文,有文化的滋养;二是得益于他16岁时拜周之美学习雕花,炼就了强劲的臂力、腕力与指力。杨钧曾说:“齐白石刻印,其刀直下,长可一寸,深可半米,石不坚硬,立时崩裂,风驰电掣,俄顷而成(《草堂之灵——论刻印》)。”

    齐白石刻印之快、之爽、之佳,愚还认为,齐白石自丢掉斧头后,完全是靠卖画刻印维持一家生计,他没有过多的时间去为一印磨磨蹭蹭,反复切削。何况,篆刻本来就是件痛快淋漓的事。

    齐白石刻印还有个特点,“石不转方,自左连切而极于右,亦刻印之奇观也(《草堂之灵——论刻印》杨钧语)”。杨钧还说,齐白石每遇“石之佳者,诚如书家之得陈纸,有得心应手之乐。故刻印者,能尽石之长,彰石之美,不强其性,不塞其能,方可谓之高手。白石时有之,他人不多见也(同上)。”

    杨钧和齐白石拜王闿运为师时,齐白石已经有37岁了,而小于齐白石17岁的杨钧却早列门墙。年龄的悬殊,没有阻碍他们的共同求学。此时的杨钧,除每日诗文、书画外,也刻刻印。

    齐白石因出身贫寒,初学治印时少金石拓本,故只能依赖杨钧收藏的印谱。他们早晚研习,随刻随摹,随摹随刻。杨钧说:“白石极赞余刻,谓有彼所不到者,然余以为终不能过白石,尽可让其独步(见《草堂之灵——论画中家数》)。”这段话的意思是,齐白石常夸奖我的篆刻,说有的地方他都不及,然而我还是明白超过不了他,乐观让他独领其先吧。

    杨钧不但善篆刻,而书法更是他的强项。他喜欢碑刻、汉隶,尤喜《石门颂》的圆劲纤瘦,奇纵飘逸。杨六岁以后,就笔不离手,无一日不临古碑,据说他一生所临的碑帖多达五千多通(遍)。他曾在《荒谬》一文中说:“王湘绮(王闿运)先生自谓写字之多,古今第一。余亦自谓临碑之多,古今第一(见《草堂之灵》)。”可见,这对师生都是多么的自负!

    杨钧一生博学多才,其书法、篆刻、绘画、诗词、作文等均有造诣,故时人称他为“五绝”先生。杨钧一生的主要著作有:《白心草堂金石书画》、《白心草堂诗》、《白心草堂联语》、《草堂之灵》等。其中《草堂之灵》不愧是本兼诗文、鉴藏、文史、掌故、书画篆刻评论等多方面的好书。

    《草堂之灵》1985年岳麓书社曾出版过,后因广大读者需求,于2019年元月再版。我手头的这部,是杨钧的嫡孙杨友吉先生亲自签名送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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