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遗忘的钥匙

早些年，我带着妻儿离开家乡到邻县县城打拼，母亲那时身体还硬朗，留下她一个人住在老家，母亲是个能干的人，也是个闲不住的人，锄园种菜，养鸡喂猪样样行！

有一天，我和妻回老家，到家后发现门上了锁，我们边寻思着，边往自家田间找妈妈，远远地看见妈妈手里提着一大篮子菜往家走，也许是看到我们了，她明显加快了脚步，我和妻子也快步走到妈妈跟前，齐声叫了声妈妈。妈妈脸上顿时笑开了花，看到我们满头是汗，妈妈有些心疼，埋怨我没有先打电话，好让她在家等着。

我边帮着妈妈提菜，边回答她没打电话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就这样我们三人有说有笑一会儿就到家门口了，妈妈边掏钥匙边问我“这张大门钥匙我给了你一片，今天没带回来吗？如果带了的话自己开门就是！”

“钥匙，你没有给过我呀。”我说。

“给了呀，你忘了吧？”妈妈说，可我寻思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在一旁的妻轻轻推了我一下，让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前些日子，我和妻在整理书桌时，发现抽屉角落里躺着一片单钥匙，那是一把普通的铁锁钥匙，匙面上积满了污垢，它是何时放在抽屉里的，又是开哪个锁的呢？

妈妈将大门打开，将我们迎进屋之后，又是搬电扇又是端茶，忙完后去厨房张罗饭菜去了，这时妻也陪着妈妈帮忙生火做饭，留我一个儿坐在堂屋里发呆。

母亲为我守着我的家，我的根。我却像一粒随风而去的种子，落进另一方泥土，生根，发芽……当枝繁叶茂的时候，我只是偶尔回望，而不是用心亲近我生命的根源，只是把家尘封成一个虚幻的概念，而忘了那把打开家门的钥匙，世人都说父母在哪里家就在哪里，我的母亲在哪里？我的家又在哪里？这顿饭我吃得特别不是滋味。

后来我再回老家看望妈妈时，就特意带上那把钥匙，紧握着家的门锁，一遍遍地锁上，打开，再锁上，再打开……我将永远珍藏着这把象征着家的钥匙！

■原载渌口区《渌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