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的“李焕英”

陈文潭

您好！请先接受我的一拜。妈妈，您知道吗？一百多天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您，朝霞满天时，春风轻拂时，细雨绵绵时，夜半三更时。

记得两年前的清明时节，受朋友之邀，踏青赏景，放风筝，古典诗词张口就来，与主持人互动正欢。实话说，那时我对清明节气的认识还很肤浅，所说的话不过是书本知识，慎什么样的终，追什么样的远，其实不知其所以然。而过去的庚子年，实在令人刻骨铭心。

3月9日，老父摔了一跤不幸去世。您亦八十多了，身体又不好，作为儿子，我们三兄弟非常纠结，不告诉您吧，觉得不妥；告诉您吧，又怕您承受不了，毕竟老夫老妻六十余年，感情殊为深厚。这样丧事从简，瞒了十天，您于3月19日也住院了。因为之前我们撒谎了，说老父摔了一跤，住在医院，现为疫情期间，不便探望。这回您住进人民医院心内科，我们这“不孝子”只好又圆谎，说老父住伤科医院，伤势已在好转。直到五六月的一天，看护阿姨告诉我们，您已知道老父的事了。这时，实在瞒不下去了。我们只好乖乖坦白，请您多多原谅，要打要骂，悉听尊便。您却只是点头，摇头，默默无语。也许您觉得儿子们都是年过半百，上有老，下有小，也不容易，就原谅了我们，是这样吗？妈妈！

几年来，您在市内几大医院辗转治疗，最多的一年住了九次院。以致有的医护人员都亲切地称您为“张院士”。他们都说您好福气，儿子儿媳和孙辈，重孙辈都好孝顺，尽心尽力的。扪心自问，其实还可以更耐心一点，更细心一些。现在，我们想弥补，想改正，但是，可恨的病魔不答应。从此往后，我们再也没有可能服侍在您身边，再也没有机会恪尽孝道了！

妈妈，您走得那么匆忙，走得那么不舍。您也许还有些未了的心愿，也想与我们在一起再生活几十年，您牵挂我们在这个世上的生活，但千言万语，你已经来不及说了，那些想做的事情也没法去做了。人生一世，生死是上天注定的，无论如何，我们终究要有分别的一天。我希望您可以放心离开，而我们也会努力认真地生活，更加保重身体，绝不辜负您对我们的期望和牵挂。

妈妈：我至今记得您弥留之际的眼神，默默记着您生前对我们的教诲。放心吧，儿孙们一定会好好学习，努力工作，与人为善，快乐生活的！

愿您的在天之灵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