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山棚,大多数地方写作“兰山棚”,常常被人们叫做“烂山棚”。写“兰”则是“蘭”的简化写法,代表兰花,高山深处多有兰花馥郁,经常有人到山高山深处去采挖兰草,所以,乡政府、村委会的人就认为“兰山棚”应该是“栏山棚”那个山村的正名。
栏山棚处在金紫仙(峰)南边的天堂山、南天门山、白米井山三座高大的芒花山峰之下,天堂山海拔1431米,比金紫峰还高出48米;南天门峰海拔1433米,高出金紫峰50米;只有白米井峰稍矮一点,海拔1262米,比金紫峰低120米。三座山峰连绵屏障于栏山棚的西面,就像一张围椅靠在一堵三峰起伏的高墙之下。栏山棚的水来源于南天门与白米井之间的山凹里,那里有一个两方大小的天然小湖,叫做“天堂湖”,湖水清澈浏亮,甘甜爽口。湖水潺湲向山沟里流淌而下,奔瀑跳涧,再经过人工筑坝引渠,横过两道山坡,就到了栏山棚最高的梯田口子上。梯田之中,山窝最平坦向阳的地方,便零星布局着七八栋泥土夯筑的土屋,都是客家民居的造型,四方六间构置,旁边还依偎着一间小的灶屋,牛栏、厕所和鸡棚就都另外找地方做了一两间矮屋。
栏山棚处在一座大山快要接近山顶时的山窝里,所以它像候车室安装的一个塑料“围椅”。圆而凹陷的椅座坐西朝东,居住人家,朝沐第一缕晨曦阳光,夕安最切近的山阴晚风,暖热得快,清凉得也快,是一个安家隐居的好地方。
最早搬迁到这里来的曾氏人家,开始就是在椅座的最当阳位置搭建的杉木杉树皮的木棚子安家落户的。后来时间长了,木棚便在栉风沐雨、披霜顶雪当中有些破败了,就成了“烂山棚”,这样就被山下的船形人喊叫开了。栏山棚的曾氏家族不甘居住烂木棚,就请斗匠师傅上山,开基辟地,挖土筑墙,夯筑起了泥土的房屋。后来,陆续搬迁上来的邓氏人家、方氏人家,也都筑土造屋,烂山棚就逐渐兴旺起来了,就成了一个自然村庄,后来人民公社了,就成为了船形大队的一个独立的生产队。
栏山棚高而远。这是站在船形墟的角度来看的。从栏山棚右手的山埂上一路迤逦下山,上午的阳光总是在当面照耀着你的头面,照得你的身影越来越短小,五里山路下完,过了烟泷坳,再走一截石头镶砌的子阶坡路,你就到达了船形墟的西门。
当年,船形大队合作医疗室的曾庆华医师一直这样清早下山,傍晚上山,还真让他吃了亏。大队长曾庆余也是这样奔走到大队部做事的。林良才当船形中学的教师的时候,每个周末也这样奔走;曾庆松在船形小学教书也是周末上下山,一直到退休。林良才后来不这样子奔走了,他调进县城了。退休后他又回到栏山棚去伺奉老母亲,这就为后来人留下了一段佳话。兰山棚不被人们传颂,也就不合中国人的情理了。
所以,把“烂山棚”“栏山棚”改做“兰山棚”就更有一种特别的意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