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异域的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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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妈妈,设法再给我弄点老家的剁辣椒吧!”“老爸,我现在时常梦见你和妈妈在家里,为我做鲜红的辣椒酱。” 远在美国的二女儿,隔几天就打来电话,说起辣椒的事情,还回忆起儿时在菜地种辣椒的往事,每次说起,都有发自肺腑的开心。

    多年前,我在乡村中学教书,在房屋周围种过辣椒,爱吃辣椒的二女儿很高兴。春季里,朱亭镇赶集,我抽空去集市上买辣椒苗。有一天碰上一位学生家长,好说歹说,也不肯收下我的辣椒种苗钱。下午放学后,挎着花书包的二女儿喜滋滋地,帮着我栽植辣椒。她蹦蹦跳跳,唱起歌儿。哪知道,飞来一只小黄蜂,蜇了一下她的左手。我马上丢下锄头,用口水抹了抹她红肿的手。她没哭,我问她:“痛吗?”她说:“土里种了辣椒,想到会结很大的辣椒,就不痛了。”把辣椒能当饭吃的小辣妹,真乖!我让大女儿从家里拿来红花油帮她擦了擦,她还“嘻嘻”笑出了声。

    还有一次,二女儿同学娟子的哥哥放牛时,没注意,牛冲到了我家的菜土,吃掉好多株栽下不久的绿油油的辣椒苗。当天晚上,娟子从家里端来一竹筛酱红色的干辣椒,说是牛吃掉了我家辣椒苗,这是给我家的赔偿。我再三说不要赔,只是今后放牛注意点就是。我正说着,二女儿从书包里掏出买文具的5元钱,递给娟子。娟子不要,立即跑出了门。二女儿亮着手电,追上娟子,硬将钱塞进娟子的衣袋里。

    二女儿长大参加工作后,到过株洲地区的炎陵、茶陵、攸县、醴陵等县市,吃过各地出产的辣椒。“最好吃的辣椒,要算王十万几位舅舅家的。那些辣椒吃起来火辣辣,浑身冒汗,一会儿就感到香甜、脆爽。”二女儿总是这样感慨道。

    几年前,我和妻子去美国看望二女儿,设法带去了一瓶剁辣椒,她十分高兴。第二天,她将老家在东北、四川等地的几个朋友叫来,品尝我们带去的辣椒。四川的朋友说:“我老家的辣椒,比你们湖南的辣味还足。”湖北的朋友则说:“这辣味,很对我们的口味,太让我想家了。”小孙女第二天说,自己前一天晚上做了个“辣椒梦”,她们班每个同学的课桌上,都摆放着清香可口的一瓶红色辣椒酱……

    我和妻子回到株洲,二女儿只能在手机视频上看到家乡的辣椒了。我们向她介绍,她舅舅家那儿的辣椒,已经走出株洲,享誉全国了。这一下更诱发了她吃辣椒的欲望。她告诉我们,她在美国商场买过那里本土农场生产出的辣椒,炒熟吃,索然寡味。去年,她设法弄来辣椒苗,栽在她所住一楼后面的一块空地上,成熟以后的青辣椒用来炒肉吃,仍过不了辣椒瘾。二女儿意味深长地说:“现在我才知道什么叫‘水土不合’。”

    近两年,二女儿的老同学从株洲市和醴陵市相继为她寄去一些辣椒制品,以解她的思辣之心。她最近搞了个“画饼充饥”,参加单位业余爱好比赛,绘画基础较好的她,画了一幅栩栩如生的辣椒的钢笔画,并在画的右上角写了“好想你”三个汉字。经有华裔参加的评委评定,此作品获得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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