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尔吉·原野与龚曙光 在渌江书院聊“心中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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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洁 陈君 陆杏聪

    最近,渌江书院五贤堂走进了两位作家,一位是来自内蒙古大草原的鲁迅文学奖得主鲍尔吉·原野,另一位是湖南出版人、作家龚曙光。他们以“语词的乡愁”为题,畅谈“心中的故乡”。

    故乡,给了作家最初和最深的美好

    原野和龚曙光都是离开了故乡的人。原野出生在内蒙,在沈阳工作,龚曙光出生在常德,工作地点在长沙,都和故乡有了时间和空间的隔离,这种隔离使得他们对故乡有更多的挂念和怀想。

    “当我们将世界几乎走遍,才发现这一辈子的奔走,仍没能走出那个童年和少年的小镇。”梦溪,是常德澧县的一个小镇,在龚曙光的笔下,那里的人和事,都是美好的、良善的。

    “很多读者问我,他说怎么你的文章里面没有坏人呢?”龚曙光说,“在我少年生活的家乡,我没有碰到坏人。”龚曙光说,他笔下的家乡人物,可能有不同的个性境遇,有不同的困难,但是整体而言那个社会没有坏人,这是他的经历。或者说,他更希望孕育他精神的子宫家园,就是安全的,美好的,永远都值得怀念的地方。

    原野笔下的草原,永远都是美丽而纯净,令人向往。那他又是怎样理解“乡愁”的呢?原野讲了一个故事。他说他采风的时候,有一天去一个牧民家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他说要走了,牧民抓住他的手不松开,说别走了,再住一宿。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一看牧民,他正在抹眼泪。

    牧民说了这样一句话:“这么好的地方,春天开着花,夏天有丰美的水草,就连南方的小鸟都被吸引来到草原。”意思就是这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那些年轻人为什么要走呢?

    语言,是民族文化的基本承载方式

    “一个人很难逃避你的民族,和你民族所属的文明,跟你规定的语言。” 龚曙光认为,原野的语言是典型的游牧民族语言,他的语言是典型的农耕民族语言。农耕民族表达高兴有节制,表达痛苦也有节制,所以他的语言表达方式,要表达的时候按压一下,不是放出来,尽可能把话讲得干净和节制。

    “人活一辈子,有的人看见了非常丰富的东西,有的人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原野说,他创作的背景地是内蒙的草原。草原,非常不好写,它不像一个村庄,一个村庄就有故事,有历史相联。在草原上,这家人离那家人距离很远,不容易捕捉到他们的故事。有时候,他就费尽心思到牧区采访,去寻找故事。

    原野谈到,牧民喜欢读诗,不是写诗。一次,他遇到过一位牧民,原野和他说:“你这身体很好。”牧民回答:“我年轻的时候很好,两岁的马,我可以把它背着摔过来,非常有力量。一两百斤的粮食,我可以背着走十里地。”后面他接着说了一句话“这么大的寒山被积雪压住了,这么有力量的人被年龄给压住了。”

    或许,正是吸取了游牧民族诗意的语言文化,让原野文字上的美感,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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