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载渌口区《渌湘》 村庄 唐增辉

昨天，在村子里转了几圈。

除了在田间上拍摄些花花草草，还看望了几位九十岁以上的老人。年底的时候，一位老人过世了，只留下老奶奶孤独、落寞地坐在屋里，干枯的脸庞更加消瘦了！眼神无光地盯着墙上的照片。我走近了，她才认出了我，拉着我的手，哽咽了半天，核桃般的眼圈里布满了泪光 ，想说两句话……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我想，她的内心也许是孤苦的，儿女们除了提供衣食，可能也不太愿意坐下来，静静地陪她说会儿话！

伯母还是很健康，依然喜欢四处溜达，只是背已经驼得像一座山峰，我到她的院子里略坐了片刻，她要给我泡茶。老人行动已是不便，我不想让她劳烦，便拉着她坐下，聊了几句闲话，我问她身体好不好？她笑答：“孙女们都从城里回来看过我了！买来好多我爱吃的东西。”临走时，伯母伸出干枯的手，坚持要给我一捧红枣。

村子里新添的媳妇和孩子，我几乎都不太认识。邻居家的孩子到我家来玩，扬起稚嫩的脸，眨巴着大眼睛，问我：“阿姨，你是谁？”颇有一种“笑问客从何处来”的意思。我笑而不语，问问家里人，才知道是村里不远处人家的孩子。

村里的人似乎不那么爱打牌了，瞬间冷清了许多。可能是一时之间要凑一桌子的人实在有点困难。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有的已经在城里安家落户，如今的村子，似乎只剩下老人和孩子。人们更多地是三两个人走家串户地，闲聊。见我来了，立刻起身，搬来凳子，让我也坐下……没有网络，孩子早已待不住了，他下载的动画片早看完了，游戏也玩不了了，吵着要回家。

想起我们小的时候，三五成群的孩子随叫随到。玩跳房子，捉迷藏，老鹰捉小鸡的游戏；有时候甚至还模仿电视剧里的情形，演起“剧本”来，而我通常扮演“公主”的角色。呵呵，实在是稀疏平常的小公主。可如今，寻到同龄的孩子玩耍，竟比登天还难。

那天还去了曾经读书的小学，如今没有了学生，已是村委办公室了！平常没有人，只有活动时间才有村干部聚集于此，开开会什么的。

学校周围的茶山还在，读书的时候，每到春天，我们都要去采摘茶叶，作为勤工俭学的任务。记得那时候，每个孩子都要完成一些任务，需要送学校后勤人员称量。有时候，我们实在不想再干活了，就偷偷往里面放石子，充重量。也不知道那时候，怎会如此这般使坏？

还要走走么？ 嗯，留下吧。再到处走走，继续寻访那似乎再也回不去的村庄。